年长汉子回答,没有丝毫犹豫,眼中还闪过一丝宗门弟子特有的骄傲,随即又被巨大的悲痛淹没。
“呜呜...我们从小就要用精血喂养本命蝎蛊…可恨那些兵匪,连我们的宗门护宗蛊虫都一把火烧了…”
“你们宗门弟子有多少人?”
“四千三百人!宗主大人说过,今年开春刚收了一批新弟子,正好是这个数!”
汉子回答得斩钉截铁,数字与陈官灵卷轴上的记载完全吻合。
陈官灵这才合上卷轴,递给亲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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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,但对方对答如流,情绪饱满,细节毫无破绽,那份刻骨的仇恨也不似作伪。
他挥了挥手道:“给他们些水和干粮,让他们自寻生路去吧。”
“将军!”
年长汉子猛地抬头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恨意,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用力磕头,额头撞在碎石上瞬间见血。
“将军!我们不要水粮!我们要报仇!求将军收留我们!让我们跟着大军!我们要亲手砍下那反贼的头颅,祭奠宗主和枉死的同门!”
陈官灵冷眼看这汉子道:“你知我是谁?”
“知道!知道!”
汉子激动地指着陈官灵身后的军队:“玄青怒鳞,龙骧之威!金甲焚天,凤翎之焰!青甲的是龙!是朝廷的天兵!金甲的是凤!是陛下的神卫!”
“这是天都帝国最精锐的禁军!是来剿灭那反贼的!你是朝廷的大将军!是来为我们这些山里苦命人伸冤的!”
这汉子话语充满了对天都帝国正规军的狂热崇拜。
“将军,自从那反贼入山以来,无恶不作!我们蛊风宗只是不愿做他的爪牙,就被他下令满门屠绝!我亲眼看着小师妹的头颅被他们砍下来当球踢…我发誓!此生此世,必报此血海深仇!将军!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!做牛做马,冲锋陷阵,在所不辞!”
陈官灵沉默地看着眼前悲愤欲绝的两人。
作为主帅,他深知战时收留来历不明之人的大忌。
但眼下,元始山的地形如同巨大的迷宫,行军地图粗陋不堪,斥候派出去常常迷路或遭遇毒虫猛兽无功而返。
大军如同盲人摸象,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。
找一个熟悉山势地形的向导,眼下很有必要。
陈官灵盯着两人布满血丝充满刻骨仇恨的眼睛,仿佛要看到他们灵魂深处。
随后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威严:“跟着可以,但有两条你们要记住:第一,没有本将军命令,不得离开军营半步,更不得接近中军帅帐!
“第二!”陈官灵目光扫过身后两名眼神锐利如鹰的亲卫队长,“你们跟着他们,寸步不离,随时听令。”
“谢将军!谢将军大恩!”两人连连磕头。
“若是二人有任何可疑的地方,就地斩杀!”陈官灵看着两人被亲卫带走,对两侧士兵叮嘱。
这两人究竟是是复仇心切的可怜虫?
还是敌人的奸细?他需要时间观察。
...
与此同时,元始山南部。
距离千杀宗山门数里外的一处隐秘山峰。
夜色如墨,将整个宗门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。
山风呼啸着穿过嶙峋的石林,发出鬼哭般的呜咽。
嗖嗖!
几道融入黑暗的身影,如同幽灵般在陡峭山崖间快速移动。
最终在距离千杀宗只有千米不到的竹林中停下。
唐尘身后,站着两人。
左边是身材魁梧背负一对沉重狮头铜锤的秦用。
右边是身形矫健燕青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。
而在下方,唐尘骑着的正是咧嘴傻笑的李元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