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这圣旨的分量很重吗?

比起那即将兵临城下,带来杀戮与征服的兵家大军,他们二人此刻所谈论和关注的,更多是海那边的未知威胁。

老曲头想起来什么道:“兵家那日派人送来的信函,话说得很直白,也很强硬,信中说,我们除了无条件归顺之外,别无其他选择,如若不愿归顺,他们便只能大军压境,将守山宗彻底踏平,宗主,此事有些棘手啊,我们究竟该如何应对才是?”

守墨略微沉思了片刻,平静道:“说实话,老曲头,直到此刻,我也尚未想明白到底该如何应对,兵家势大,其志在必得...”

说到这里,守墨略再次抬头看向海面忽然下定决心道:“实在不行...传令所有弟子,即刻来此地集合。”

...

与此同时,在通往守山宗的山道上,吕布率领大军,正浩浩荡荡地加速行进。

一路上,吕布回想在盼神宗内的所见那堆积如山黄金珠宝,还有那丰富的粮草食物。

作为元始山排名第九的大宗门,盼神宗的富庶程度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。

“这个守山宗既然能位列十大宗门,即便只是排名最末的第十,想必其积累的财富和资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。”

吕布对跟随在身边的副将闲聊,语气中带着一种征战沙场之人惯有的对战利品的期待。

副将不断恭敬点头微笑回应。

可是当大军历经跋涉,终于抵达守山宗地界之时。

包括吕布在内的所有将士,都被眼前所见的景象彻底震撼和愣住了。

放眼望去,根本看不到任何想象中宗门大派应有的气象。

眼前只有一片荒凉到极致的景象!

光秃秃的山峦呈现出毫无生机的赤褐色,几乎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绿色植被。

在半山腰那些勉强开垦出来的窄窄的梯田里,稀稀拉拉地生长着一些低矮,看不出种类的作物,长势看起来更是可怜。

这完全就是颗粒无收的长相!

而在那山顶之上,只有一些用简陋的篱笆和粗糙木材围成的院落,散落着数十间低矮的茅草屋。

甚至还有一些直接开凿在山壁之上的黑黢黢的洞穴。

若不是在那简陋无比的山门前,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历经风霜侵蚀,字迹却依然可辨的木匾,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“守山宗”三个古朴的大字。

吕布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,来到了某个被遗弃已久的荒村野地。

“这里...这里真的就是守山宗?”

吕布难以置信地用力眨了眨眼睛,甚至再次从怀中取出军事地图。

翻来覆去地再三确认,声音中充满了错愕与不解:“元始山十大宗门之一,威名赫赫的守山宗,其门人弟子就住在这种...鸟不拉屎的地方?”

旁边的副将也是一脸的愕然与不可思议,也仔细看着地图又观察四周,迟疑回道:“将军,这里确实是守山宗了。”

吕布都懵了,好歹他从盼神宗里搜出不少黄金珠宝,粮草军需,在看这个守山宗...难道要抢这几亩贫田?

可唐尘下达的是屠杀这两个宗门,吕布看着穷酸到让自己都不忍下手的宗门,但皇令难违,当即抬手下令道:“杀!”

士兵服从将领一切命令,不管是死战到底,还是烧杀抢虐,只要统帅下令, 士兵们都会服从。

就在士兵们准备冲上山之时。

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,从半山腰的方向传来:“不必劳烦诸位将士上山了,宗内的弟子们都已经乘船出海去了,如今这整座山上,就剩下我一个人。”

正是守山宗宗主,守守墨规。

他缓缓地走下山坡,来到大军阵前,面对着重甲利刃,杀气腾腾的军队,还恭敬地行了一个礼,语气平和道:“在下守墨规,为守山宗宗主,在此拜见将军,恭迎太初九极皇帝陛下大军亲临。”

吕布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甚至有些落魄的青年。

很难将他与一流宗派的宗主这等尊贵身份联系起来。

“你就是守山宗宗主?你们宗门,怎么会如此寒酸?”吕布直言问道。

守墨规闻言,带着笑意反问:“将军所说的寒酸简陋,是指的我们这些人缺乏那些华而不实的身外之物吗?”

吕布再次皱紧眉头,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。

这个自称宗主的青年,的确与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宗门之人都截然不同。

他率大军前来,本是准备大开杀戒,要碾碎一切抵抗。

可这宗主一身破烂,像个乞丐,真是奇怪,更有一点是吕布一个如此杀性之重的人,在面对守墨规时,竟然一点杀心都没有。

“别废话,本将奉旨前来讨伐你们宗门!”

吕布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,沉声又道:“我看你也是个明事理,懂得审时度势的人,为何不愿归顺我西荒,为陛下效力?以你的能力,何必困守在这等荒芜之地?”

守墨规轻轻地叹了口气:“将军您有所不知啊,我们守山宗弟子入门之时,所要遵守的第一条门规,便是:不贪恋凡尘功名利禄,不慕世间富贵荣华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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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若是今日归顺了皇帝陛下,那岂不是立刻就要被迫去追求建功立业?闹不好还要妻妾成群,锦衣玉食,哈哈哈,这不就是明目张胆地沾染那些我们誓要远离的身外之物吗?这可是违背祖训,欺师灭祖的大罪过啊。”

吕布一时之间竟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,他征战沙场多年,见过的英雄豪杰,枭雄小人无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