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在去给朕寻一副鱼竿来,要普通些的竹竿即可。”
“老奴遵旨!”
雨化田没有丝毫迟疑,甚至没有去思考为何在此大战将起、风雨欲来的紧要关头,陛下会突然生出垂钓的雅兴。
他深深一躬,身形再次如清风般消散在原地。
不过片刻功夫,那阵阴柔气息的微风再次拂过庭院,雨化田的身影重新出来,恭敬禀告:
“陛下,圣旨已即刻传达,秦用,武松二位将军业已领命,此刻正在城楼之上紧急部署防务,调整守城器械,严阵以待,决意不负陛下所托!”
“嗯。”
唐尘满意地应了一声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从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站起身,随意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。
而后在院子里溜达一圈,活动身体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他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城外远方那一片深邃能吞噬一切的黑暗,道:“走吧,移居城外七十里,那片荒山脚下的渠河之畔。”
“啊?陛下,现...现在吗?”
雨化田闻言,脸上不禁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丝错愕与深深的担忧。
城外七十里!
那已是完全脱离了大军庇护的范围,几乎是孤悬于外!
而且,根据情报和这诡异天象判断,妖人要来袭!
陛下如此以身犯险,终究是...
“嗯?”
唐尘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看雨化田一眼,只是发出一声上扬音调,带着疑问。
就是这么一声轻嗯,却让雨化田瞬间如坠冰窟,冷汗唰地一下就浸湿了后背的内衫。
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,竟敢质疑陛下的决断!
陛下的意志,如同天宪,岂是他这等奴才能够揣度甚至担忧的?
他连忙将腰弯得更低,语气充满了惶恐与深深的自责:“老奴多嘴!老奴该死!请陛下恕罪!”
说罢,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,上前一步,运起精纯功力,单臂隔空虚托。
那坐在太师椅的唐尘,被他无形而柔韧的气劲稳稳抬起。
虽不如李元霸那般有拔山扛鼎的雄浑气势,但托举此物对功力深厚的雨化田而言仍是轻松无比。
“等等。”
唐尘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目光转向一旁诸葛亮与庞统。
“两位先生,就留在城内即可。”
“你们精通阵法变幻,熟知兵法韬略,正可协助秦用、武松二位将军,完善这城池的防御策略,查漏补缺,城内数百万百姓的安危,也需两位先生多多费心顾及。”
诸葛亮沉声道:“陛下神机妙算,运筹帷幄,臣等自当竭尽全力,稳固后方,只是...臣观此次敌意,非同小可,妖氛之炽烈,前所未见,隐隐有搅乱阴阳、蒙蔽天机之象,陛下万金之躯,身处城外险地,虽龙章凤姿,然还需万分小心,切莫大意才是。”
庞统也上前一步,拱手道,语气急切:“孔明所言,正是臣之所忧,陛下虽有七位将军护身,然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妖魔诡诈,切莫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,或是什么阴损恶毒的诅咒算计。”
唐尘闻言,淡然一笑,那笑容中充满了绝对的、源自于自身无敌力量的自信。
他并未过多解释,只是微微侧身,指了指白起等七人,说道:“有他们七人在,便是这世间最坚固的堡垒,最安全的所在,先生们大可放心,替朕稳固好城内,安抚好百姓,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白起等七人闻言,虽依旧未发一言,但周身那原本收敛压抑着的磅礴煞气却骤然勃发了一瞬。
如同七柄尘封已久、即将出鞘饮血的绝世凶刃。
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结、温度骤降。
他们眼神之中燃烧着的,是对战斗的极致渴望,对鲜血的原始期盼,那是历经无数尸山血海、斩敌百万磨砺出的、早已融入灵魂的无敌战意!
有这七人在侧,确实足以让人心安,也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。
...
渠阳城往北七十里外。
渠河在血月那令人不安的光芒照耀下,静静流淌,却透着一股死气。
河水宽约五十米,水面不时冒起一两个诡异的气泡。
对岸,便是那片连绵起伏、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诡谲,隐藏着无数魑魅魍魉的荒山野林。
唐尘在河边随意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草地坐下。
雨化田恭敬地将那副寻来的、最普通不过的竹制鱼竿双手递到他手中,又熟练地挂上早已准备好的鱼饵。
唐尘接过,手臂随意一振,鱼线划破沉闷的空气,发出轻微的“嗖”声,鱼钩带着饵料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泛着暗红河水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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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起、李存孝这七位来自不同时代、却同样名震千古的人杰,在唐尘身后约五米处呈一个完美的半弧形肃立。
他们气息沉稳如山,蕴藏着何等石破天惊、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!
一旦有任何异动,这七人瞬间便能爆发出最猛烈、最无情的打击。
雨化田则侍立在唐尘左侧稍后的位置,微微躬身,时刻准备听候差遣。
同时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也不忘警惕地、一遍遍地扫视着四周每一寸黑暗,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