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岛的那场死亡,也是它的阴谋,是它再一次的试探。毕竟它也算我,不相信另一个自己的会轻易的死亡。”
“我也趁着那一次,将我当年一缕留在了忠行身上那股守护之力激发,护他三十年前东岛一战不死,也让祸蛇以为我真正的消散死亡。”
“而我真正残存的意识和力量,则在世间飘荡蛰伏,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。”
平笙的目光投向一旁悠然看戏的泷夜叉姬:“漂泊的几十年里面,我遇到认识了阿泷,我们成为了好友,幸得她相助,以阿泷法师的身份作为掩护,带我重回天都。”
“我蛰伏至今,只为等待这一刻。等待这纯恶本体脱离容器,不再受限于人,能够与它真正一战的时刻。”
随着她的话语,那璀璨的白光彻底压倒了狂暴的祸蛇。
庞大的祸蛇躯体不再挣扎,反而温顺地盘绕起来,粘稠的邪气如同臣服的仆从,缭绕在平笙周围。
而后,猛的一下子融入了平笙的身体之内。
一条通体散发着恐怖与神圣矛盾气息的巨蛇,昂首盘踞于破碎的广场之上。
庞大的蛇躯又渐渐消失,光芒流转,一个人影逐渐凝聚、清晰。
平笙身着流光溢彩的淡金色长裙,广袖飘飘,衣袂无风自动。
乌发如瀑,仅用一支简单的素玉簪松松绾起,几缕发丝垂落颊边。
她的容颜,清晰地定格在六十年前那位明眸善睐、笑靥如花的平笙郡主模样。
那双眼睛依旧带着贺茂忠行和鹤守月最熟悉的笑意。
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仿佛蕴含星河的微光,祸蛇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她指尖温顺地缭绕,如同驯服的宠物。
她,即是祸蛇意识也是祸蛇本身。
是善念吞噬恶念后的唯一主宰。
她的目光,首先落在了那个如同被抽走了灵魂、僵立在破碎祭台上的青灰身影——鹤守月身上。
那张酷似忠行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信仰崩塌后的空洞与茫然。
六十年的痛苦追寻、守护与复仇,在这一刻都成了指向虚无的利箭,将他钉在原地。
平笙,或者说,此刻的她,既是平笙,亦是祸蛇。
眼中掠过深切的痛楚与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