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想起自己前面还在书房里信誓旦旦地对苏烬灰分析:“阿念不会为了苏暮雨放下苏家利益。”
那个时候苏烬灰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问他:“你真的这么觉得吗?”
现在他全明白了,“老狐狸!原来不是在试探我,是在看我笑话!”
苏暮雨眉头微微蹙起,嘴唇抿成一条线,目光在阿念和苏烬灰之间来回移动。
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翻涌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。
他看着阿念站在广场中央的背影,看着她眉间那株殷红的曼珠沙华花钿,看着她从容笃定的姿态,忽然觉得这些年来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她,可她身上永远藏着他不曾触及的秘密。
不是愤怒,不是被欺骗的委屈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他自己也理不清的震动。
他们相伴这么多年,他竟从未察觉!
他想起第一次进苏家那天,阿念从屋顶落下来,苏烬灰接过她的弓时嘴角那一抹纵容的笑。
他想起这些年苏烬灰对阿念的偏爱——最好的院子、优先供应的资源、议事时总把她带在身旁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对继承人的培养,现在才明白,那是一个外祖父对外孙女的疼爱,只不过这对祖孙把这份关系藏得太深,深到他从未往那个方向想过。
他一直以为阿念是苏家本家的孤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