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看着我爹一把年纪,这段时间忙的连家都回的甚少!”
“臣也想替父分忧,替陛下分忧!去辽东,去九边,去任何一个能真刀真枪砍鞑子的地方!”
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。
朱由检微微一笑。
很好。
勋贵子弟,最怕的就是耽于享乐,不思进取。
像徐允祯,像这张之极,他们身上这股子建功立业的渴望,才是大明未来的希望。
“朕的京营交给你父亲,朕才放心。”
朱由检的声音,温和了许多。
他看了一眼这个因为激动而满脸涨红的年轻人,话语里带上了一丝帝王独有的期许。
“你和你父亲,是陪着朕,从登基之初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”
“朕相信,虎父无犬子。”
“未来的大明,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将门虎子,去为朕执掌兵权,去为大明镇守四方。”
这几句看似平淡的话,在张之极听来,却不亚于最隆重的封赏!
这不是简单的安抚,这是皇帝在对他描绘未来!是把他视作了未来的方面之将!
一股滚烫的热血,从胸膛直冲头顶,他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,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发抖。
“噗通!”
他竟直接翻身下马,重重地单膝跪在了冰冷的街道上,对着马背上的皇帝,行了一个标准之极的军礼。
“臣张之极,决不辜负陛下厚望!”
“愿为陛下,万死不辞!”
朱由检没有让他起来,只是骑着马,从他身边缓缓走过。
队伍行至承天门前。
朱由检停下马,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末尾的袁崇焕。
“袁崇焕。”
“臣在。”袁崇焕驱马上前,姿态恭敬到了极点。
“你先回去吧,好好想想今日所见,再给朕写一份新的复辽方略。”
朱由检的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威严。
“臣……遵旨!”
袁崇焕如蒙大赦,躬身行礼后,默默地脱离了队伍,向自己的住所行去。
他的背影,看上去有些萧瑟,但那佝偻的腰杆,却在不知不觉中,挺直了那么一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