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被击落的危险,他们开始从容不迫地,寻找城内一切有价值的目标。
然后,一颗又一颗的燃烧弹和炸弹,带着死亡的尖啸,从天而降。
西北角的城头此刻已是一片焦土。
头顶那恐怖的轰鸣与热浪刚刚散去,刺鼻的焦臭味混杂着油脂燃烧的黑烟,充斥在每个人的鼻腔。
“哐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!
高达数丈的五号临车,吊桥狠狠砸在了残破不堪的女墙之上。
砖石崩飞,尘土如暴雨般扬起。
“所部儿郎们!随老子登城!”
一声暴喝在尘埃中炸响。
萧瑟身披重铠,手中那柄并没有刀鞘的戚家刀,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青芒。
紧跟后方的是千户所的八尺方旗,上面写着五军营左掖前千户所。
萧瑟第一个冲上吊桥。
脚下并非坚实的青砖。
而是一种黏腻、滑软的诡异触感。
那是尸体。
是被从天而降的“天火”烧得面目全非、和血水烂糊在一起的建奴尸体。
萧瑟没有低头。
战场之上,低头就是死。
一柄沉重的铁骨朵,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,从左侧的黑烟里横扫而来。
偷袭的是个镶白旗的拔什库,身上的衣服被烧焦了一半,那双眼睛里全是困兽犹斗的疯狂。
萧瑟身形未转,脚下像是生了根,上半身以一个惊人的幅度向后猛地一仰。
铁骨朵擦着他的护心镜扫过,带起的劲风刮得面甲生疼。
“死!”
萧瑟吐气开声,腰腹发力,手中的战刀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,逆撩而上!
“噗嗤。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。
那名拔什库捂着喷血的喉咙,踉跄着倒退了两步,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,身躯沉重地栽倒在火海边缘。
萧瑟看都没看这具尸体一眼。
他猛地甩动手腕,振去刀锋上的血珠。
陛下亲赐的“忠勇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