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皇帝亲自圈定,教天下百姓何为忠君,何为爱国,何为华夏正统。
范景文一拍大腿,老脸涨红。
“妙啊!有了这等物事,朝廷的政令就能直达乡野。那些地方劣绅再想蒙蔽视听、曲解圣意,就没那么容易了!”
“工部今晚就调集最好的刻工和匠人,打制活字印盘!纸墨绝不拖后腿!”
毕自严捧着折子,手有点哆嗦。掌管大明钱袋子的本能让他忍不住开口。
“陛下,这铺开全国的印制、水陆驿站的递送……靡费极大啊。”
“内帑出钱。”朱由检一句话把毕自严的嘴堵死。
有钱,户部尚书就没意见。
一直没开口的孙承宗,突然抬起头。
这位帝师,敏锐地抓住了整个计划里最重要的那个环节。
“陛下。”孙承宗声音发涩。
“这《皇明官报》,由哪一衙门主理?通政使司?还是礼部?”
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凝重。
周延儒竖起了耳朵。这可是掌握天下读书人喉舌的逆天权柄,要是落到礼部手里,他这个尚书的权力将无限放大。
朱由检看着孙承宗,一字一顿。
“另设皇明正报局。”
“不隶属六部,不归内阁票拟,直属御前。”
孙承宗膝盖一软,差点没站住。周延儒眼里的光瞬间熄灭。
文官集团最引以为傲的“清议”和“言路”,被皇帝生生挖走了一大块肉,而且还是最核心、最庞大的那块。
“陛下不可啊!”孙承宗顾不得地砖梆硬,直挺挺跪了下去,“历朝历代,喉舌之任皆在言官与外朝。若跳过六部直属内廷,百官定会认为陛下……”
“认为朕独断专行?闭塞言路?”
朱由检绕出书案,走到跪地的孙承宗面前。
“先生,朕打赢了仗,他们说朕穷兵黩武;朕收了商税,他们说朕与民争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