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压。”孙传庭大步走出营帐,一头扎进漫天风雨中,“本督亲自去教教他们,做大明的狗,该守什么规矩。”
粮营之中,惨叫声和疯狂的咀嚼声交织。
三千哗变的协军已经彻底陷入癫狂。他们把衣服脱下来当布袋,拼命往里装生米。
就在他们准备背着粮袋冲出营地时。
轰!轰!轰!
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。连地皮都在震颤。
大明督师亲卫军的重盾结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墙,将整个粮营牢牢锁住。高处,三千名大明火铳兵端着燧发枪,黑洞洞的枪口在雨夜中散发着刺骨的杀机。
引线在防风罩下闪烁着幽蓝的火星。
狂热的协军们僵住了。抓着粮袋的手开始发抖,生米顺着指缝沙沙往下掉。
营地中央的高台上,几十支火把被点燃,照亮了雨夜。
孙传庭踩着木梯,一步步走上高台。身后,亲兵推上来十辆满载白米的大车,以及五口沉甸甸的包铁大箱。
砰!
箱盖掀开。
冷白色的银锭在雨水中闪烁,直直刺痛了每一个哗变者的眼睛。
同时被押上来的,还有一百多名带头砍杀民夫、抢夺粮车的协军头目。大明士卒一脚踹在他们的腿弯上,将他们按在泥水里。绣春刀的刀锋直接压进了脖颈的皮肉里。
独眼浪人站在拔刀队的阵列前,看着高台上的孙传庭,眼角剧烈抽搐。
他本想借着这场哗变,逼大明军方妥协,给他更多的粮饷和权力,甚至封他个大名当当。
他没料到,孙传庭连眼皮都没眨,直接调动重兵把所有人都围了。
孙传庭居高临下,俯视着下方那群浑身是血、嘴里还嚼着生米的饿鬼。没有长篇大论的训话,没有安抚。
他抬起手,拿过铁皮喇叭。声音压过了漫天雷雨。
“谁想吃饭?谁想做粮?”
下方的协军一片死寂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。
孙传庭抬起的手,轻轻向下一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