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混合着惶恐和谄媚的笑容(演技浮夸),对着那巡界司殿躬身行礼:“大人息怒!大人息怒!小的们……小的们也是迫不得已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不着痕迹地用脚踢了踢瘫软的阿元,示意他配合。
阿元(接收到信号,虽然害怕,但还是哆哆嗦嗦地开口,带着哭腔):“是、是啊司殿大人!我们……我们是在执行秘密任务!对!秘密任务!是……是白大人带队!”
他指向船舱内昏迷的白墨。
凌九霄(赶紧接话,语气急促,仿佛真有那么回事):“没错!白大人身负重伤,急需返回阳间救治!情况紧急,来不及走正常流程,只好……只好动用了一些特殊权限!还请司殿大人通融一二!”
那巡界司殿的目光,如同冰冷的探照灯,瞬间聚焦在船舱内昏迷的白墨身上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凌九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阿元更是闭紧了眼睛,不敢去看。
那巡界司殿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墨,看着他那苍白的脸,微弱的气息,以及……手臂上被暂时压制住的、那属于道损之伤的黑色纹路。
他手中的书册翻动得越来越快,无数信息流在其中闪烁。
许久,就在凌九霄以为下一秒就要被拿下问罪之时,那巡界司殿突然收回了目光。他脸上的严厉神色似乎……微妙地缓和了一丝?虽然依旧严肃,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悄然消散了。
他合上手中的书册,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,那叹息声很轻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原来是……白‘先生’。”他改变了称呼,语气也变得有些……意味深长?“既是‘先生’有要务在身,本殿……自当行个方便。”
凌九霄(和阿元同时愣住):“……啊?”
这就……信了?还主动行方便?“先生”这个称呼又是什么鬼?
那巡界司殿却没有解释。他抬手,指尖在空中虚划,一道柔和的金光射出,没入引渡舟船头那盏黯淡的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