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墨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又吐出一小口金色的血液。他紧攥在胸前的手,无力地滑落下来,摊开。
凌九霄的目光,瞬间凝固在了他的掌心。
那里……有一个极其黯淡的、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、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……焦黑的烙印。形状,依稀像是一片被烧毁的……羽毛。
正是三百年前,那枚红色翎羽在他掌心湮灭后留下的痕迹!
三百年了!竟然还在?!
凌九霄的呼吸骤然停止。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前世的恨意,在这枚跨越了三百年时光、依旧刻骨铭心的烙印面前,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火焰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骤然熄灭了大部分,只剩下无尽的酸涩和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揪心的痛楚。
这木头……这三百年……到底是怎么过来的?
就在他心神剧震之时,白墨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,似乎正陷入一场极其痛苦的梦魇。他苍白的唇微微开合,发出极其微弱、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凌九霄耳边的呓语:
“……霁……焰……”
“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……别……走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,带着泣音般的绝望和哀求,完全不复平日里的冰冷镇定。
凌九霄僵在原地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。他看着白墨在昏迷中依旧痛苦挣扎的样子,看着他那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、深埋了三百年的脆弱与悔恨,感觉自己那颗被恨意和算计包裹的心,正在被什么东西,一点点地、强硬地撬开,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柔软。
“混蛋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却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……真是……亏大了……”
他不再徒劳地挣扎,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目光快速扫过洞穴,扫过阿元,扫过白墨,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“计算”。
【这木头力量透支,规则反噬,加上旧伤(三百年前的?)和新伤(之前为了护我?)一起爆发……必须先稳定他的情况!禁锢我的力量源自于他,他现在失控,这禁锢反而成了无源之水,强度在下降……阿元靠不住,得靠自己……妈的,老子现在也是个半残废……】
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去看白墨掌心的烙印和他痛苦的表情,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体内。他尝试着调动那恢复了一点的、米粒大小的寿元灯焰,以及体内残存的、微弱的九幽凰血脉之力,不再冲击禁锢,而是如同最精密的绣花针,开始小心翼翼地“解析”和“瓦解”身上这些正在逐渐失去源头的规则锁链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