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着,面瘫脸,”他对着昏迷的白墨,像是在交代遗嘱,又像是在打气,“老子现在要给你做个‘大手术’,费用很高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的那种。所以,你最好给老子争气点,活下来,慢慢还债!”
说完,他猛地催动世界种子!
这一次,不是引导力量去“治疗”,而是主动将自己与种子深度融合的状态,作为一座“桥梁”和“转换器”,全面向白墨开放!
他敞开了自己的神魂防御,敞开了与种子融合的规则脉络,甚至主动引导着白墨体内那些残存的、尚未被完全侵蚀的旧规则之力与神魂碎片,通过自己这个“中转站”,缓慢地、小心翼翼地去接触、去感知、去尝试接纳世界种子中流淌的、全新的规则信息流。
同时,他也将种子中那温和而坚定的“创造”、“可能”、“包容”的意念,连同自己那炽热、顽强的生命力,一起化作涓涓细流,沿着这脆弱的连接,注入白墨那濒临枯竭的神魂核心。
这是一个无比精微、无比危险的过程。
凌九霄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两个人。一方面,他要维持自身与种子的稳定,控制输出;另一方面,他要极度小心地引导白墨那脆弱如琉璃的真灵和破碎规则,在旧废墟上,按照新蓝图,一点点重建。
他“看”到了白墨神魂深处那片被“终结”之力肆虐后的狼藉景象,看到了那曾经辉煌、如今却布满裂痕、黯淡无光的规则神格碎片,也看到了在最深处,那一点即便在绝境中依然闪耀着冰冷而纯粹光芒的——属于“白墨”这个存在最本质的意志核心。
他引导着新生的规则之力,如同最耐心的工匠,开始轻柔地包裹、浸润那些神格碎片,不是抹去,而是尝试用新的“材料”和“结构”去修补、加固,甚至重新定义其部分功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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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漫长到让人绝望的心理时间。在这个纯白的无时之域中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凌九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他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近乎不可能的任务中。他的力量在持续消耗,意识开始模糊,身体因为过度负荷而不断颤抖,嘴角、眼角、耳孔都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。
但他没有停。也不敢停。
他能感觉到,白墨那点微弱的真灵,在新规则和自身生命力的滋养下,如同干涸大地遇到甘霖,开始极其缓慢地重新焕发一丝微弱的生机。那恐怖的伤口上,“终结”之力的侵蚀速度,似乎也被新生规则的力量稍稍遏制。
有效!虽然缓慢得令人发指,虽然代价惨重,但……有效!
不知又过了多久(也许是几天,也许是几个月),凌九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,眼前阵阵发黑,按在白墨胸口的手几乎要抬不起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他感觉到,白墨体内,一块较大的、原本黯淡的规则神格碎片,在被新生规则长时间浸润后,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,表面剥落了一点灰败的外壳,露出了下方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但却是全新的、银白中带着淡淡暖意的光芒!
紧接着,白墨那长长的、覆盖着冰霜的睫毛,极其轻微地,颤动了一下。
凌九霄浑浊的眼中,骤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!
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维持着连接的稳定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:
“欢……迎回来……欠债的……”
然后,他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,向前栽倒,额头轻轻磕在了白墨的肩上。
纯白的无时之域中,两个气息微弱、伤痕累累的人,以一种互相依靠的姿势,悬浮在虚无之中。
世界种子在他们之间,散发着稳定而温暖的脉动。
炼化与重塑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