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左手边是张荣，右手边是王宏，王宏边上是姜涛。而她对面依旧是宋清，与第一次饭局一模一样的座位。

只是……这一次，不再是她主动朝别人敬酒，反而是别人朝她敬酒。

“江总，我是做钢铁生意的，您那边有这么多废铁，不知能不能分点给我？”钢铁老总笑眯眯地看向她。不是轻蔑色相的眼神，是钦佩讨好的眼神。

两度转变，让人不知不自觉的发现，如今江稚鱼才是主导的那一个，谁见了她都得温声客气的喊一声“江总”。

江稚鱼轻笑一声，“好说好说。价钱到位，都好说。”

“那是当然的哈哈——”

除了谈论废铁之事，还有些人暗戳戳的问江稚鱼还能不能拿出钱救济一二。

谈天说地，觥筹交错，烟雾缭绕。

江稚鱼抽了一根烟，正放在唇上，下一秒王宏给她打了一个火机，火焰“蹿”地燃起，幽蓝的火焰亮得照热她的面庞。

幽深的目光透过香烟，对上宋清那双漆黑深沉，极其晦暗莫测的眼睛。

她抿唇，双指捏着香烟，随意吐出烟圈，半遮眼，显得深邃又迷离，多了几分妖异与妩媚。

宋清指尖微攥紧，他第一次见江稚鱼抽烟，还以为她从不沾。没想到抽烟的她竟是这般模样，与平常强大气场截然不同。

边上人侧头问他抽烟吗，他下意识地说“抽。”于是那人给他递了一根烟，双双点燃。

整个饭桌上，烟雾弥漫得如同仙境般，交头接耳，各说自话。

直到结束，宋清忙的走到江稚鱼旁边，低头问道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却又笼罩着那一团烟味，让人喉咙又干又痒。

“江总，我送你吧。”

她喝了酒，不适合开车。

江稚鱼脸颊陀红，半掀起眼皮子看他，醉得不算太深，唇角上扬：“宋律师，不用了，有人接我。”

“谁？”宋清眸光一紧，下意识地问，俨然没发觉自己这话说得有多沉，又有几分越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