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友们燃烧生命发出的最后光芒,如同风中残烛,在黑色的潮汐中逐一熄灭——磐石林薇最后的温柔笑容,星轨陈默启动法阵时决绝的眼神……
身体被一股强大而温柔的力量包裹、推离……“清月……活下去!” 队长的声音在毁灭的轰鸣中如此清晰,又如此遥远……
身后,是如同被巨锤砸碎的玻璃球般爆裂开来的、她拼尽一切却最终失败的世界!刺目的毁灭白光吞噬了一切,包括她队友们最后的残影……
“不——!!!” 她在灵魂深处无声地嘶吼,泪水却早已在无尽的轮回中干涸,只剩下灼烧般的剧痛和灭顶的绝望。她辜负了清瑶的托付,辜负了所有战友的牺牲,她不仅是失败者,更是毁灭世界的帮凶!她根本不配活着!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把她送走?!让她和那个世界,和她的罪孽一起消失不好吗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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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汐般冲击着她的意识,她猛地从噩梦中挣脱,或者说,从一个深渊坠入了另一个现实。
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。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陌生的、洁净的气息涌入鼻腔。她茫然地转动眼珠,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,柔和的壁灯,还有悬挂在床边、正缓慢滴落的透输液袋。
医院?
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迟钝地运转起来。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回涌:破碎的终焉战场、boss残忍的真相、队友牺牲的传送、刺耳的刹车声、刺目的车灯、以及身体被撞飞的钝痛……
被车撞了?
然后……被送到了这里?
这里……是哪里?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身体的虚弱和残留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。她环顾四周,超乎寻常的感知力让她瞬间捕捉到了更多细节:房间宽敞得不像普通病房,设施极其先进且陌生,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勾勒出的城市天际线……与她记忆中那个战火纷飞、满目疮痍的世界截然不同!
一个冰冷的事实如同冰锥刺入她的心脏:
这里……不是她的世界!
这里是……平行世界!
队长和战友们,在最后时刻,真的将她这个“罪人”送离了那个注定毁灭的牢笼,送到了这个陌生的、和平的世界!
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、更加沉重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。她活下来了……独自一人,背负着整个世界的毁灭和所有战友的牺牲,活在了这个她毫无归属感、甚至感到格格不入的和平世界!这根本不是救赎,这是另一种形式的酷刑!她根本不配享有这份安宁!
“小姐?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、笑容温和的年轻护士走了进来,看到她睁着眼睛,关切地问道,“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?头晕吗?恶心吗?”
沈清月仿佛没有听见。她的目光重新变得空洞,越过护士,投向虚无的远方。灵魂仿佛再次被抽离,回到了那片冰冷的黑暗深渊。她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,像一只受惊的蜗牛缩回了坚硬的壳里。外界的任何声音、任何关心,都无法穿透那层由绝望和自我憎恨构筑的厚重壁垒。她不需要治疗,不需要关心,她只需要……被遗忘。
护士又轻声询问了几句,甚至尝试检查她的输液情况,但沈清月毫无反应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,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慌。护士无奈地叹了口气,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准备报告医生。
时间在死寂中流逝。沈清月维持着那个姿势,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、精致却毫无生气的琉璃人偶。窗外的天色由深黑转为灰白,再透出晨曦的金光,都无法在她空洞的紫眸中映出丝毫光彩。她被困在了那个毁灭的瞬间,困在了永恒的罪责之中。
直到——
病房门被再次推开。
沈清月空洞的视线里,闯入了一个身影。一个穿着休闲装、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,姿态带着一种随性的从容,他身后跟着那位表情严肃、穿着得体的老管家。
男子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她的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?沈清月麻木地想:大概是医院的人,或者是昨晚那个车主?无所谓了。
然而,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男子的脸庞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