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常的地方?”孙志强被问得一愣,凝神仔细回想,眉头渐渐锁紧,“青岳你这么一提……好像还真有。赵家家主,就是我那位血缘上的父亲,他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。每晚子时一过,必定独自一人进入别墅三楼走廊尽头那个常年锁着的小房间,严令禁止任何人靠近,包括他那个宝贝疙瘩养子和……赵雅薇。那地方,连打扫的佣人都不能接近。有一次我半夜心绪不宁,偶然路过那边,似乎……似乎听到从门缝里传出过一些极其细微、但又绝非寻常的……像是某种粗糙硬物持续摩擦的窸窣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,绝不像人能发出的动静。”
沈青岳静静听完,指尖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,缓缓颔首:“果然如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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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如此?”孙志强心中的疑窦更深,“青岳,你是不是……知道些什么内情?”
沈青岳却摆了摆手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、略带戏谑的轻松表情,巧妙地转移了话题: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或许就是些豪门大户不为人知的怪癖或者收藏癖。你先别为这个费神了,今天是我妹妹大喜的日子,也是咱们兄弟久别重逢的好时候,放轻松点!胖子,别愣着,那边柜子上那瓶看起来能亮瞎眼的罗曼尼康帝,开了!今晚咱们宿舍必须不醉不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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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魔都某拘留所。
阴暗潮湿的监室内,唯一的光源是走廊铁窗外透进来的、惨淡清冷的路灯光晕。林夜枭像一尊腐朽的雕像,蜷缩在冰冷梆硬的板铺上,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天花板上蜿蜒的水渍,那形状在他扭曲的视野里,仿佛化作了沈青岳那张满是嘲弄的脸。
恨意,如同跗骨之蛆,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,几乎要将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。若非沈青岳的设计陷害,他怎会因区区“治安纠纷”沦落至此,与这些社会渣滓为伍?更让他痛彻心扉、惶惶不可终日的是,他那个无所不能、允诺带他称霸世界的“黑暗系统”,竟也如同人间蒸发般,与他彻底断开了链接!
这种从俯瞰众生到沦为阶下囚、从力量充盈到感知体内空空如也的巨大落差,像一把钝刀,日夜不停地切割着他的神经。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抠入掌心肌肤,渗出血丝,在心中用最恶毒、最下流的词汇一遍遍诅咒着沈青岳,幻想着一万种将其碎尸万段的场景。
就在这怨气积蓄到顶点,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之时,一个冰冷、滑腻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底层的诱惑之音,毫无征兆地,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:
“这蚀骨的怨恨……这焚心的痛苦……我感受到了……你是否渴望挣脱这凡躯的枷锁?是否渴望拥有碾碎一切仇敌、让整个世界在你脚下战栗的……绝对力量?”
林夜枭猛地一个激灵,几乎从板铺上弹射起来!他惊恐万状地四下扫视,同监室的其他人鼾声正浓,空气中只有霉味和汗臭,并无任何异常。
“谁?!是谁在说话?!”他在意识深处惊骇地呐喊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,“系统?是你吗?是你回来了吗?!”
“系统?”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嘲弄,仿佛在谈论蝼蚁,“那种残缺不全、劣质低效的傀儡造物,也配与本尊相提并论?我能赐予你的,是远比那破烂精纯、强大、恐怖万倍的本源之力!足以让你撕碎眼前一切阻碍,将你所怨恨之人碾为齑粉,甚至……重塑这个无趣世界的秩序!如何?只需你一念应允,力量,即刻加身!”
远超系统的力量?撕碎沈青岳?重塑世界秩序?
若还是几天前,那个被“降智光环”严重影响的林夜枭,听到这般直击痛处的诱惑,恐怕早已被贪婪和仇恨冲昏头脑,不管不顾地点头答应。
但此刻,随着黑暗系统的消失,他那被强行降下的智商已然回归正常水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