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弈的怒吼声低沉却饱含雷霆之怒,几乎要震碎书房内昂贵的玻璃器皿,“谁给你们的狗胆?!竟敢在沈家主的眼皮底下撒野?!还敢公然折辱他沈青岳开口认下的兄弟?!你们是嫌赵家这艘船太稳,非要凿沉了它才甘心吗?!”
赵雅薇捂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、甚至微微肿胀的脸颊,非但毫无悔悟,反而像是被踩了痛脚般扬起苍白的脸,声音尖利地抢先反驳,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:
“爸!您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们?!我们做错了什么?!千错万错,都是孙志强那个阴魂不散的野种的错!他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在底层泥潭里打滚的贱胚!也配出现在沈家的宴会上?他那身穷酸气简直是对所有宾客的侮辱!我们身为赵家正统的继承人,维护家族清誉,将他这等污秽清除出去,难道不是天经地义?!何错之有?!”
赵天昊立刻在一旁帮腔,他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委屈又正义,但眼底的怨毒和闪烁却出卖了他:
“姐说得再对不过!爸,您是没亲眼看见!孙志强那厮巴结上沈青岳后,那副小人得志、鼻孔朝天的模样!简直令人作呕!他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蒙蔽了沈少!我们看不过眼,出于家族责任感教训他几句,他竟还敢反唇相讥!沈青岳更是蛮横,仗着家世二话不说就动手殴打我和姐姐!他沈家势大,就能如此纵容一个野种,肆意践踏我们赵家的尊严吗?!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?!”
赵雅薇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,眼圈一红,泪水说掉就掉,哭诉道:
“呜呜……爸,您看看!看看女儿的脸!看看天昊身上的伤!我们才是您的亲生儿女,是赵家名正言顺的少爷小姐!如今在外被一个野种和他攀附的权贵如此欺辱,您不替我们主持公道,严惩那个灾星,反而来责骂我们?难道我们赵家如今已经沦落到要在一个野种面前忍气吞声、摇尾乞怜了吗?!”
她的话语极具煽动性,试图将个人恩怨拔高到家族荣辱的层面。
姐弟二人一唱一和,巧舌如簧,将自己主动挑衅、极尽侮辱之能事的行径完全粉饰成为了“扞卫家族荣誉”的正义之举,将孙志强塑造成忘恩负义、挑拨离间的小人,将沈青岳描绘成仗势欺人、偏听偏信的纨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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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情绪激动,言辞激烈,仿佛蒙受了千古奇冤,却丝毫未察觉他们父亲的脸色已从铁青转为一种近乎死寂的阴沉,那双阅尽商海风浪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一种看透蠢货的绝望。
就在这时,书房门被猛地推开,一位身着昂贵丝绸旗袍、珠光宝气、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急匆匆地闯了进来,正是赵家家母。
“哎哟!我的老天爷!这是怎么了?发这么大火?桌子拍坏了事小,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?”
她一进来便母鸡护雏般张开手臂,将儿女拦在身后,对着赵弈连珠炮似的嗔怪,语气看似关切,实则满是偏袒。
“事情我大致都听说了!不就是年轻人之间一点口角摩擦,闹得大了些吗?谁年轻时没个气盛的时候?至于这么吼两个孩子?要我说,一切的祸根就是那个姓孙的小野种!他就是个天生的扫把星!灾星!自从他莫名其妙地出现,我们赵家就厄运不断!他自己品行低劣,混进上流社会的宴会丢人现眼,被雅薇和天昊这对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孩子撞见,出面制止教训,难道不是理所应当?沈家那位少爷也是,忒不讲道理,竟为了一个外人如此折辱我们赵家的嫡系子弟,这简直是……”
“闭嘴!!!”
一声更加狂暴、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吼声,如同困兽的咆哮,骤然打断了妇人喋喋不休的辩护。
赵弈忍无可忍,猛地站起身,身形因暴怒而微微颤抖,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左右开弓!
啪!啪!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