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：“？？？”

沈青岳指着那块牌子，声音都有些变调了，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清月：“等……等一下！我是不是眼花了？上面写的是……‘办事处’？？”

沈清月也罕见地露出了呆滞的表情，仔细看了又看，才不太确定地回答：“应……应该没看错。确实是‘办事处’三个字。”

“办事处是什么鬼啊？！这画风不对吧？！说好的森罗宝殿、威严地府呢？怎么变成‘办事处’了？！这跟我想象的阴司画风差得也忒远了吧！”

他的吐槽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
就在这时，从大殿旁边一个像是门卫室的小房间里，探出一个脑袋。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保安制服，头上歪戴着保安帽，嘴里似乎还叼着根烟，一脸不耐烦地冲着他们喊道：

“吵吵什么啊吵吵！大晚上的，在办事处门口嚷嚷什么？！不就是个‘办事处’吗？早就改了快三十年了！有什么好稀奇的？真是的，现在的年轻鬼啊，一个个的，就知道大惊小怪，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，真是一代不如一代，想当年我们那会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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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保安大叔模样的鬼差似乎是个话痨，正准备滔滔不绝地展开一番忆苦思甜和教育批评，突然，他像是嗅到了什么，鼻子使劲吸了两下，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住沈青岳和沈清月，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活见鬼的表情：

“等等！你……你们俩？！不对！生人气？！活人？！我靠！大阴间的，死见人了？！不是……活见鬼了？！也不对！总之你们怎么进来的？！”

他能在这里当差，自然不是普通鬼魂，一眼就看出了沈青岳和沈清月是生机勃勃的活人，这在地府管辖的核心区域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！

就在这时，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帝江芊羽，微微向前半步，将自己那属于上古神兽的、纯净而浩瀚的气息，毫不掩饰地散发出了一丝。

虽然只有一丝，但那源自先天神圣、凌驾于寻常鬼仙之上的古老威压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瞬间让那位咋咋呼呼的保安鬼差脸色剧变！。
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，猛地从门卫室里窜了出来，动作迅捷得完全不像个“保安”，之前的懒散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恭敬甚至惶恐，对着帝江芊羽连连躬身行礼：

“哎呦喂！原来是上仙驾临！小的有眼无珠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！刚刚多有懈怠，胡言乱语，还望上仙您老人家千万海涵！千万海涵！”

面对保安鬼差前倨后恭的态度，帝江芊羽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，随即说明来意：“吾欲见此地城隍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
“是是是！上仙稍候！小的这就去通传！这就去！” 保安鬼差点头哈腰，忙不迭地转身，一溜小跑冲进了那扇气势恢宏的“办事处”大门，动作麻利得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懒散模样。

趁着等待的功夫，沈清月终于忍不住，再次环顾四周那违和感爆表的景象，低声对沈青岳吐槽道：“这个阴间……跟我想象的……差别也太大了。感觉像是走进了某个拙劣的仿古影视基地，又强行塞满了现代元素。” LED灯牌、快递、银行……这跟她认知中幽冥地府、森罗殿宇的庄严神秘形象实在相去甚远。

一旁的帝江芊羽似乎听到了她的低语，难得主动开口解释道：“阴阳两界，本就互为表里，如同镜之两面。阳间生灵的意念、习俗、乃至时代变迁，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阴间的风貌。尤其是近几百年来，你们人族俗世变化天翻地覆，日新月异，这股强大的‘变革’意念冲刷之下，阴司为了更高效地管理日益增长的亡魂、处理与阳间越发复杂的联系，做出相应的……‘现代化改革’，也是必然之事。” 她的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
沈青岳摸着下巴，若有所思：“这么说……以后是不是还能见到阴差开着电动车巡逻，判官用平板电脑查生死簿？”

帝江芊羽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但眼神似乎默认了这种可能性。

就在这时，“办事处”那扇沉重的、雕着鬼怪图案的大门再次缓缓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