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沈清月在此，定然会惊恐地认出，围坐者中那个周身笼罩在不断湮灭又重生的纯粹“虚无”之光中的身影，正是那个摧毁了她的世界、赋予她无尽轮回又最终将其彻底粉碎的终极噩梦——“虚无”！

此时，一个身披绚丽紫色长袍、袍服上仿佛有无数欢笑的鬼脸和哭泣的小丑图案在流动的身影，用一种极其轻佻、充满恶趣味的语气对着“虚无”开口道，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勾动人心的旋律和戏谑的回响：

“啧啧啧，瞧瞧这是谁呀？我们伟大的‘虚无’，看起来怎么像是被人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小朋友一样，闷闷不乐呢？怎么了？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啦？快说出来，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嘛！哈哈哈！”

“虚无”周身那混沌的光晕剧烈波动了一下，显露出其主人的恼怒：“闭嘴！‘欢愉’！我的事情，轮不到你来嚼舌根！”

这时，坐在“欢愉”身旁，一个身披仿佛由无尽灰烬构成、不断有细微火花明灭的长袍的身影，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死寂、却又带着某种洞悉一切意味的口吻开口道：

“原因很简单。‘虚无’他辛辛苦苦制造、玩弄了无数个轮回的那个小玩具……那只不断试图拯救世界的小蝴蝶，最终扇动了翅膀，意外地挣脱了他的掌控，逃到了那个……被‘白’明令禁止我们入侵的宇宙。他自然是十分郁闷，并且……无计可施。”

“虚无”猛地转向那个被称为“灰烬”的身影，那湮灭之光变得更加不稳定，显示出极大的愤怒：“‘灰烬’！没事不要多嘴！窥探他人的失败，并不能让你的灰烬重新燃烧！”

“欢愉”听到“灰烬”的解释，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加夸张、几乎要笑出眼泪的大笑：“哈哈哈哈！原来是这样！笑死我了！你居然被自己的玩具给耍了？还让她跑到了那个‘保护区’？真是丢尽了我们‘终末议会’的脸面啊！”

他笑够了，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语气带着好奇（虽然更多的是唯恐天下不乱）：“不过说真的，我一直很好奇，‘白’为什么偏偏严禁我们入侵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宇宙啊？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吗？难道藏着什么连我们都需要忌惮的宝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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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“欢愉”提出这个问题的瞬间，大殿中央的光线仿佛瞬间被吸收又释放，一道纯净、圣洁、却又带着绝对权威和冰冷距离感的白光悄然降临，凝聚成一个身披素白长袍的身影。她的面容模糊不清，仿佛笼罩在万千未来的光影之中。

她开口了，声音空灵而缥缈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性：“那是因为，我窥见了‘未来’。”

简单的几个字，却让原本充斥着“欢愉”笑声和“虚无”恼怒的大殿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。所有存在的目光都聚焦在了“白”的身上。

“白”继续平静地陈述，仿佛在诉说一个早已注定的剧本：“在所有我能观测到的、我们入侵那个宇宙的时间线分支中，无论我们采取何种策略，动用何等力量，最终的结局都只有一个——我们将迎来彻底的……破灭。”

“破灭？！”

“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
“是谁？！”

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圆桌周围这些自诩为超越多元宇宙、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存在们，第一次齐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。

他们的存在本身近乎永恒，概念不灭，他们便是终末的化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