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叫海生的大汉似乎完全没觉得让一个萝莉当妈有什么不对,他又转向“沈清雪妈妈”,粗声粗气但带着关切地问:
“伯母,弟妹呢?没在家?大志这情况,得让她也赶紧知道啊!”
沈清雪闻言,努力做出一个符合“母亲”身份的、带着些忧愁的表情,用小手指了指院子外面:
“小青她陪老太太出去村口溜达溜达,晒晒太阳,估摸着快回来了。”
“小青?”沈青岳嘴角又是一抽,这名字该不会是她吧?
海生哥点点头,又对沈青岳解释道:“兄弟,你看你,连自己媳妇儿叫啥都忘了吧?小青就是你媳妇儿!唉,你这忘得可真叫一个彻底!哦对了,还有老太太,就是你奶奶啊!你也一并忘了?”
沈青岳:“……”他已经无力吐槽了,只是麻木地看着海生哥。
海生哥见他还是那副傻样,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算了算了,我看你这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,我也还得去收拾渔网,就不多待了。伯母,大志就交给你们了,好好给他瞅瞅,不行就去请个郎中瞧瞧!”
说完,他又叮嘱了两句,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小院。
等到海生哥的脚步声远去,院子里只剩下沈青岳和“沈清雪妈妈”两人时,沈青岳立刻抓住机会,他紧紧盯着沈清雪的眼睛,小心翼翼地、带着一丝希望试探着问道:
“清雪?沈清雪?你还记得我吗?我是沈青岳,你哥!”
然而,沈清雪仰着小脸,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和母亲般的担忧,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沈青岳的额头(踮着脚才勉强够到),语气温柔又焦急:
“傻孩子,你说什么胡话呢?妈当然记得你,你是妈的儿子大志啊!你是不是烧糊涂了?怎么净说些妈听不懂的怪话?”
沈青岳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不死心,又换了几种方式试探,甚至故意提起一些只有他们兄妹才知道的糗事和秘密。
但结果都一样。
眼前的沈清雪,仿佛被彻底格式化和重装了系统。她对自己的新身份——“母亲周氏”深信不疑。对她来说,沈青岳就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“王大志”,只是不幸撞坏了脑子开始胡言乱语。
她甚至会因为沈青岳那些“忤逆”的称呼和话语,流露出真正伤心和不知所措的表情。
通过沈清雪这被篡改的记忆和叙述,沈青岳勉强拼凑出了这个幻境赋予他们的家庭构成:
一家四口。他,王大志,是儿子;沈清雪是母亲周氏;此外还有他的妻子“小青”;以及他的奶奶“王老太太”。
听到这个配置,沈青岳忍不住扶额,内心疯狂吐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