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么人?竟敢坏我的好事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”
冷锋不予理会。
他一手紧紧抱着罐子,一边戒备地注视着已经停止的挖掘机。
双方僵持不下。
冷锋面色冷峻,眼神如刀,凌厉地扫视着那些混混。
他挺直身躯,毫无退缩之意。
“今天,我在这里,你们别想再往前一步!”
混混们低声窃语,警惕地盯着冷锋。
冷锋对此毫不在意。
他站在房屋前,略带颤抖地看向身旁的老人。
身后的房屋,是一座灵堂。
当他来到这里的那一刻,才意识到这一点。
一瞬间,那如刀般坚毅的冷锋,突然弯下了腰。
仿佛他一贯的坚持也随之崩塌。
他静静地看着老人,双唇微微发颤,缓缓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把骨灰送回来了……”
老人怔怔地望着他手中的罐子。
两人距离很近,冷锋特意弯下腰,将罐子递到老人面前。
然而他并未接过那罐子。
老人木然地凝视着陶罐,目光仿佛穿透了它,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。
冷锋轻轻合上双眼。
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来之前他设想过无数场景——或许老人会对他破口大骂,或许会与他相拥而泣。
却唯独没料到这般死寂的平静。
原来极致的哀恸,是连哭声都湮灭的。
他僵在原地,所有准备好的话都碎在舌尖。
本想着要替站友尽孝,要弥补些什么。
可当真正站在老人面前时,他才惊觉——自己活生生站在这里,就是最锋利的刀。
冷锋第一次感到茫然。
那永远笔挺如松的军人脊梁,竟在愧疚中微微佝偻。
老人浑浊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。
因为年轻人弯腰的弧度,与当年离家参军的孩子重叠在了一起。
冷锋触电般绷直身体,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绷紧的指节抵在太阳穴,压着所有说不出口的歉意。
老人瘫坐在泥地上,空洞的目光从冷锋移到陶罐。
那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。
怎么......就装进了这方寸之间?
他忽然发疯般抢过骨灰罐,嶙峋的手指几乎要嵌进陶土里。
** 的玩意儿!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
染着黄毛的混混突然持炝逼近,炝管重重抵上冷锋后脑。
军靴带起劲风。
众人还没看清动作,混混已经捂着肚子滚出三米远。
冷锋碾着夺来的 ** ,眼底烧着幽暗的火。
这种渣滓——
混混吐着血沫爬起来,歪嘴露出带血的狞笑,当镔的 ** 是吧?
三十八
当镔的?
他何曾畏惧过当镔的?
不过是一群会打架的家伙而已。
很能打是吧?
流氓头目满脸嚣张,挑衅地盯着冷锋。
有种就 ** 我!
你总有不在的时候吧,看我怎么收拾他们!
流氓头目发出刺耳的笑声,阴毒的目光在冷锋和倒地老人之间游移。
冷锋浑身绷紧。
这句话精准击中了他的软肋。
这群畜生!
难道连站友的家人都保护不了?
那他的存在还有什么价值?
站友的牺牲又算什么?
看这群混混的嚣张模样,平时肯定没少欺压百姓!
冷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面对那张狰狞的面孔,他再也压制不住怒火,一记飞腿将对方踹翻在地。
流氓头目痛苦地蜷缩着。
他完全没料到冷锋会突然出手。
这些当镔的不是最讲究纪律的吗?
他怎么敢?怎么敢直接动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