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尾随而来，停在小院墙外的阴影里，不敢靠近半步。透过窗棂，他能看到屋内的一切：禹珩轻柔地将清沅放在床上，动作谨慎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，指尖探向她额头时，眼底翻涌的心疼与焦虑，几乎要溢出眼眶。屋内残留着清沅常用的栀子花香皂味，与窗外的咸湿海风交织，那是属于她凡间生活的温柔气息，却让他心头泛起酸涩。

赤脚大仙内心：禹珩对她这般珍视，也好。可我多想代替他，守在她身边，名正言顺地喊她一声“妹妹”。

他看见清沅眉头紧蹙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地呓语，一声声“禹珩哥哥”“头好疼”，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神魂。禹珩坐在床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低低的安抚声透过窗缝飘出，温柔得能融化寒冰。馨月、大圣和哪吒站在门口，大气不敢出，脸上满是愧疚与担忧，那份真切的关怀，让他既欣慰又羡慕。

赤脚大仙内心：他们都真心待她，可我呢？我只是一缕被割裂的残魂，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那是我的妹妹啊……是我遗忘了近五千年的阿贝尔水灵……”他在心底无声呢喃，眼底泛起湿润。

赤脚大仙内心：我多想冲进去，握住她的手，告诉她“阿哥在”，想像禹珩一样，守在她身边，用灵力滋养她的神魂，驱散她的痛苦。可我不能！

他只是一缕被割裂的残魂，是禹珩眼中“不配沾染龙族荣光”的次品。禹珩是九海龙皇，是人间人皇，身份尊贵，力量强大，能给她最坚实的庇护，能光明正大地以“阿哥”的名义守护她。而他，不过是个游荡三界的散仙，连完整的神魂都没有，连自己的过往都记不全，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她面前，自称“阿哥”？

赤脚大仙内心：自卑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，带着刺骨的凉意。我这样残缺的存在，或许真的会成为她的累赘，甚至暴露她的身份，给她带来灭顶之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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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份刻在神魂里的牵挂，让他无法转身离去。他想起当年在龙宫，阿贝尔总爱缠着他，扎着羊角辫，穿着水绿色纱裙，把亮晶晶的夜明珠塞进他手里，软糯地喊着“阿哥”；想起他走遍四海八荒，为她寻来最甜的海底蜜，看着她惊喜的笑脸，心中满是满足；想起他答应过她，等她长大了，就带她去人间看桃花、看炊烟……

赤脚大仙内心：那些温暖的记忆，是我独有的宝藏，是支撑我游荡三界的精神支柱。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她！

夜色渐深，屋内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，只有清沅的细碎呓语和禹珩的温柔安抚，在寂静中轻轻回荡。他依旧守在墙外，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，映出他眼底的迷茫与挣扎。

赤脚大仙内心：我羡慕禹珩的强大与尊贵，羡慕他能光明正大地守护妹妹，可我也明白，自己与禹珩本就是一体，禹珩的守护，也是我心底最深的渴望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看到清沅的眉头渐渐舒展，额间的滚烫褪去，呼吸也变得平稳。禹珩的脸色稍稍缓和，指尖依旧轻轻覆在她的额头，眼神温柔而坚定。门口的三人也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他那颗悬着的心，终于稍稍放下。

赤脚大仙内心：太好了！她终于不疼了！愿她的梦境永远温暖，暂时忘却所有痛苦与迷茫。

他知道，清沅的意识沉入了梦境。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梦中的场景：明媚的海边，松软的沙滩，她赤着脚捡贝壳，与哪吒嬉笑打闹，那些被遗忘的、纯粹快乐的时光，在梦中缓缓重现。他看到清沅的睫毛轻轻颤动，仿佛在梦中与过往的自己重逢。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，在她的脑海中拼凑：澄澈的东海，斑斓的珊瑚丛，她凝水成冰莲，哪吒用火尖枪挑起珊瑚枝，两人在礁石上看星砂洒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