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判官使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急促吩咐:“赶紧去查!就算是奈何桥边的歪脖子树也算,只要是结红果子的,立刻给我找来!”判官连忙点头应下,黑白无常对视一眼,也无奈地跟了上去。
“对了,哮天犬在哪?”林清沅突然想起什么,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,“它是不是还在地府?我要见它!”
“早被大圣接回天庭了!”阎罗天子摊了摊手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它是天庭神犬,身份尊贵,我哪敢留它在地府?”
“你有生死簿啊!”林清沅眼睛一亮,猛地飘到案台前,抢过阎罗天子手中的生死簿翻找起来,“我把它的名字改改,让它投胎去我家!这样它就能一直陪着我了!”
阎罗天子冷汗直淌,连忙上前哄道:“好好好,等合适的时机,我一定让它投去你家,永远陪着你,好不好?”心里却暗自叫苦:生死簿乃是三界轮回的根本,岂能随意篡改?更何况哮天犬早已跳出三界五行,不在轮回之列,这小祖宗真是为难人。
清沅内心:真的吗?只要能让四眼回到我身边,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。
“快点找树!”林清沅将生死簿扔还给她,语气又变得急切起来,“我得赶在天亮前回去,不然妈妈发现我不见了,一定会担心的!”
话音刚落,判官便气喘吁吁地跑回大殿,递上一张潦草的画:“阎王大人,找到了!奈何桥边有一棵千年老果树,结的红果就像灯笼一样!”
林清沅的眼睛瞬间亮如星火,身影如风般飘出殿门,朝着奈何桥的方向飞去——她真正心心念念的,从来不是什么红果树,而是想借那棵树寻回与四眼相关的记忆,获取强大的力量。
阎罗天子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,长长地松了口气,瘫坐在宝座上,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。
地府的廊道阴冷幽深,幽冥灯泛着幽绿的光芒,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她如轻烟般疾驰,耳边掠过幽冥气流的呼啸声,掌心的逆鳞蓝光闪烁,既为她指引方向,又帮她驱散了周身的阴寒。
清沅内心:快了,马上就能找到那棵树了。只要找到它,我就能想起更多事情,就能变得强大,就能去天庭找四眼了!
奈何桥由玄黑巨石搭建而成,桥身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纹路。桥下的忘川河水漆黑如墨,泛着诡异的泡沫,几簇幽绿的鬼火随风摇曳,映得桥身愈发阴森可怖。桥边果然立着一棵树,可林清沅看清它的模样时,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为冰冷的失落。
那不是记忆中枝繁叶茂、硕果累累的红果树,而是一棵歪扭枯槁的老槐树。树干布满龟裂的纹路,枝桠稀疏干枯,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,更没有一颗红果,透着浓浓的萧瑟与死寂,与她记忆中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这不是我的树!”她飘到老槐树下,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粗糙的树干,语气中满是急切与失落,“我的树很高大,叶子翠绿鲜亮,上面结满了红果,像小灯笼一样耀眼,还散发着甜香!”
“小公主,这是奈何桥边唯一的果树了。”白无常跟了上来,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与无奈,“地府的阴气太重,植物大多枯槁凋零,哪有什么枝繁叶茂的红果树?你肯定是记错了。”
“我没记错!”林清沅猛地转身,眼底闪过倔强与委屈,眼眶微微泛红,“它真的存在!很高大,很温暖,红果的甜香隔着很远都能闻到!你们是不是把它藏起来了?”
黑无常上前一步,手中的锁链“哗啦”作响,带着几分威慑力:“地府规矩森严,岂敢欺瞒小公主?你若不信,可自行在附近查看,我们绝不阻拦。”
林清沅不甘心地在奈何桥周边四处飘荡。忘川河畔阴气森森,寒风呼啸而过,夹杂着孤魂野鬼的呜咽声,令人不寒而栗。可她找了一圈又一圈,始终没有找到记忆中的那棵红果树。失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她停在一块巨石旁,望着桥下跳动的幽绿鬼火,眼眶愈发泛红。
清沅内心:怎么会这样?我的树到底在哪里?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?不,不可能!那种感觉那么真实,它一定就在这里!
“不对……”她紧紧攥住掌心的逆鳞,闭上眼睛,努力调动体内微弱的水灵之力。逆鳞的蓝光骤然亮起,一股奇妙的感应顺着指尖传来,指引着她穿过阴森的石林,绕过废弃的祭坛,最终停在一处毫不起眼的石壁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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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指尖轻轻触碰石壁,石壁上的幽冥纹路瞬间亮起,青色的光芒交织成一道复杂的法阵。随着法阵的转动,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,透出一股温暖而圣洁的光芒,与地府的阴寒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