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‘四眼’,是二郎神的哮天犬啊!”林清沅理直气壮地回答,可说着说着声音却渐渐顿住了。她忽然想起,哮天犬本就不属于凡间,是神犬,迟早要回到二郎神身边,哪里能一直陪着她这个凡人。
清沅内心:对啊,四眼本来就不是我的,它有自己的归宿,我不该强求的……可是,真的有点想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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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呀!”世鉴摊了摊手,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,“狗回家了,你跟我要,我也找不回来。你的树、你的狗,如今你的树成了你的狗,多完美!”
林清沅愣愣地点点头,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,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。她年纪尚小,生活经验浅薄,此刻皱着眉头、一脸困惑的样子,看起来傻傻的,惹得凌鹤又在一旁偷偷憋笑,肩膀微微抖动。
清沅内心:好像是这个理,可树怎么能当狗呢?算了,他说完美就完美吧,反正我也说不过他。
“你看,你的狗多好看,还通人性。”世鉴说着,指尖凝出一道柔和的微光,微光在空中化作一只毛茸茸的“狗”的影像,耷拉着树枝般的尾巴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,“我当时是不是很用心?”
一向在三界中以威严着称的阎罗天子,此刻竟露出如此“幼稚”的一面,只为哄眼前的小姑娘开心,连凌鹤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。
凌鹤内心:世鉴这小子,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,也就对清沅这么有耐心,果然是老邻居的情分。
“好了好了,你们俩别秀了!”凌鹤适时打断两人的对话,生怕林清沅再被世鉴绕进去,“咱们继续打牌,输了的贴纸条!”
世鉴闻言,立刻露出一脸苦相,讨价还价道:“咱们能不贴纸条吗?换个惩罚行不行?”他这张脸在三界也是有头有脸的,贴满纸条实在有失威严。
世鉴内心:禹珩说让她开心就好,可也不能让我丢尽颜面啊,换个惩罚也行啊。
“你来晚了,先罚两张!”凌鹤说着,和林清沅对视一眼——虽看不见彼此的眼神,却有着莫名的默契。两人同时抓起桌上的纸条,“啪、啪”两声,精准地贴在世鉴脸上——一张贴左脸,一张贴右脸,对称又滑稽,瞬间打破了他身上的威严气场。
“好吧,继续。”世鉴无奈妥协,心里却想起了禹珩之前叮嘱他的话:“清沅咋开心,就咋来。”他此刻终于体会到了禹珩的纠结——既想护她一世安稳,不让她沾染半分三界纷争,又想让她活得自在洒脱,不受半点委屈。也正因有凌鹤在旁照看,他才敢放心地“现身”,陪她这般胡闹。
世鉴内心:罢了罢了,为了让她开心,丢点面子算什么。当年明珠缠着我玩,比这更过分的都有。
又打了两局,林清沅的手气依旧不错,她突然抬手拍了下世鉴的肩膀,好奇地问道:“你是什么时候,在我家隔壁开的门?我咋不知道?”
“一直都有,就是没想让你见。”世鉴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在自家隔壁开一扇通往地府的门,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,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可是,我之前明明什么都能看见呀……”林清沅皱起眉,语气里带着一丝恍惚和困惑。她隐约记得,以前能看见云朵里的仙子、草丛里的精灵,可自从眼睛被封印,那些奇妙的景象就都消失了,“我以前,真的什么都能看见吗?”
真假难辨的过往,被封印的眼睛,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,让她连自己曾经的样子都开始怀疑,语气里满是不确定的迷茫。
清沅内心:我到底是谁?以前能看见那些东西,现在却什么都看不见,那些记忆是真的吗?还是我做梦?
世鉴沉默了片刻,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,铜镜边缘雕刻着细密的云纹,泛着温润的光泽,仿佛沉淀了千年时光。他轻轻将铜镜递到林清沅手中:“来,你看。”
林清沅接过铜镜,指尖触到冰凉的镜身,镜面骤然泛起柔和的微光,映出一片蔚蓝无垠的海面,海面上波光粼粼,几只海鸥掠过天际,浪花拍打着礁石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忍不住凑近了些,轻声问道:“这是哪?她是谁?”镜中隐约出现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女身影,立于海浪之上,白衣胜雪,眉眼间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光。
清沅内心:这片海好熟悉,那个少女……为什么我觉得她就是我?
“东海,小龙女——明珠公主。”世鉴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悠远的怀念,目光落在铜镜上,仿佛穿透了时光,看到了当年的景象,“那时,咱俩才是真邻居,关系好得很——至少,比你眼前这只‘鹤’好。”
凌鹤不乐意了,立刻反驳:“哎!世鉴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,当年要不是我,你俩还遇不上呢!”
“我在哪,你家的门就开在哪?”林清沅眉头皱得更紧了,她实在不懂这种跨越时空、跨越地域的“邻居”关系,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