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沅内心:上善若水,水利万物而不争。或许这就是我现在该有的状态,顺应凡间的安稳,也坚守内心的本真。
美术课的主题是《海底世界》。林清沅铺开画纸,取出水彩笔,指尖下意识地蘸取了最深的宝蓝色,在画纸上涂抹开来。她画得极快,笔下的海底没有寻常的珊瑚、游鱼,而是矗立着一根根剔透的水晶柱,柱间悬挂着无数透明的水滴,有的泛着暖金,有的透着淡蓝,在宝蓝色的背景下,像散落的星辰,神秘而璀璨。
“清沅,你画的这是海底仙境吧?”同桌晓冉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,语气里满是赞叹,“哪有海底长这样的水晶呀,也太好看了!你是不是做梦梦见过这样的地方?”
林清沅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画纸,才发觉自己又画出了刻在骨血里的模样——那是水晶迷宫的轮廓,是阿贝尔水灵的记忆,也是她无法抹去的印记。她笑了笑,声音轻柔:“嗯,做过一个很美的梦,梦里的海底就是这样的。”
清沅内心:这不是梦,是刻在灵魂里的记忆。晓冉不会懂,这画里藏着的,是跨越千年的羁绊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画纸叠了又叠,塞进书包最里层,像藏起一个不能说的秘密。只有她知道,这幅画里藏着的,不只是水晶迷宫的残影,还有深夜总让她辗转难眠的愧疚——那是关于凌鹤的。
清沅内心:凌鹤,对不起。我又想起你了,想起水晶迷宫,想起你陪我在屋顶打牌的日子。
她想起那个总穿着青白色长袍的白鹤仙子,衣袍上总泛着淡淡的清辉,像月光洒在雪地上。他是禹珩哥哥托付要保护她的人,本该在天界安稳当值,自在修行,却因为她一时的冲动,替她扛下了逆天改命的罪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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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那代价具体是什么,是修为尽失,还是被贬下凡,或是承受更重的责罚?这念头像根浸了月光的细针,不尖锐,却带着绵长的凉,夜夜扎得她睡不安稳。
清沅内心:你那么好,那么洒脱,却因为我陷入未知的困境。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弥补,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你的名字。
梦里总浮现凌鹤转身离去时,渐渐透明的衣角,和他最后那句含糊的“或许,是吧……”,语气里的失落与不舍,此刻想来,更让她心如刀绞。
美术课结束时,夕阳已经西斜,把教室的窗户染成了橘红色,像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霞光。林清沅收拾好画笔,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。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,吹起她的发梢,路边的路灯渐渐亮起,暖黄的光晕在地面铺展开来,像一条温暖的路。
她走到食堂,买了一碗热南瓜粥,坐在靠窗的位置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南瓜粥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熨帖着五脏六腑,把心填得满满当当。这就是她曾经向往的凡间生活:傍晚一碗热粥,白天有书法、舞蹈、美术课的充实,没有纷争,没有责任,没有让她愧疚的人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