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就是阿贝尔水灵,对不对?”林清沅轻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。她能感受到,萧乾说起她时,声音里的每一个字,都浸着化不开的深情。
“是她。”萧乾重重地点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底泛起了晶莹的泪光,“她本是东海龙宫的明珠公主小龙女,九海龙宫的水之灵尨澒公主,带着一身水的灵气,转世为明珠公主。那时世间流传着一句话,‘得龙珠者得天下’——龙珠是她的本命灵物,藏着水之灵的本源力量,一旦现世,必将掀起天下纷争。”
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带着帝王般的占有欲,那是刻在秦王政骨子里的偏执,更是萧乾不愿失去她的恐慌:“我知道,一旦龙珠的秘密被世人知晓,她就会沦为各路诸侯争夺的工具,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宝物,任人抢夺、摧残。我不能让她这样,绝对不能!”
萧乾内心:我是秦王,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,能号令天下,却唯独怕护不住那个放在心尖上的人。那种无力感,如一把钝刀,在我心上反复切割了千年。我必须变强,强到能掌控一切,强到没有人能伤害她。
他的手紧紧攥起,指节泛白,内心的嘶吼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“所以,你就想做这世间永远的王?”林清沅轻声接道,她轻轻伸出手,覆在萧乾攥紧的手背上,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他冰凉的指尖。她似乎能理解那种极致的保护欲,那种不愿失去的恐慌,就像有人想要抢走自己最珍贵的宝物,拼尽全力也要护她周全。
清沅内心:他的偏执,不过是太怕失去。那种拼尽全力想要守护,却又怕留不住的心情,我好像能懂。
“是。”萧乾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我想掌控时间,让所有的纷争都停止,让那颗象征着权力的水晶龙珠,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。那样,就没有人能伤害她,没有人能把她从我的身边夺走,我就能一直守着她,护着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方,像是看到了当年建造阿尨宫的场景:“后来,我建了尨澒迷宫,也就是世人传说的‘阿尨宫’。那里处处都是水的印记,回廊绕着潺潺流水,梁柱刻着栩栩如生的游龙,连地砖都循着水迷宫的纹路铺设——那是我按照她当年在天空之城的水迷宫建造的。”
萧乾内心:我想,只要有我的地方,就该有她的痕迹。哪怕不在天空之城,哪怕我只是人间的秦王政,我也要把她的水迷宫,搬到所有有我的地方。只要我看得见、摸得着,便仿佛她仍在我身边,从未远去。
他的内心泛起一阵柔软的酸楚。
“帝王霸业,必将有神主相助。”萧乾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与庆幸,像是想起了什么珍贵的往事,“当年我征战六国,身边的方士都说,若想成就不朽霸业,需得神主庇佑。我那时只当是无稽之谈,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,最终助我的,竟是小龙女,是我一直在找寻的阿贝尔水灵。”
他的眼底泛起明亮的光,那是久违的喜悦,却又很快被苦涩取代:“我还记得,她曾用打神鞭,为我搬山填海,助我平定战乱,完成统一大业。邯郸城外,她挥动打神鞭,刹那间风云变色,洪水退去,旱田复苏;巨鹿之战,她以水为盾,护住我的将士,抵挡住敌军的猛烈攻势。”
小主,
“可她对我,始终带着一种疏离。”萧乾的声音里染上了淡淡的苦涩,像是喝了一杯陈年的苦酒,“她助我,却从不多言;她护我,却从未多看我一眼。仿佛我只是她历劫路上的一个过客,只是她完成某种使命的工具。”
萧乾内心:我把最好的珍宝都送到她面前,把最安全的宫殿留给她,甚至放下帝王的身段,陪她看邯郸的烟火,可她的眼神里,始终带着一层淡淡的疏离。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?还是我终究,留不住她?
他的内心充满了委屈与不甘。
“我以为,等我统一了天下,建立了不朽的功业,就能将她永远留在我身边。”萧乾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遗憾,“我想给她最好的一切,想让她成为天下最尊贵的王后,留在那座为她而建的阿尨宫里,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。”
“可她却逃走了,像当年逃离天空之城的水迷宫一样,决绝而干脆。”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痛苦,泪水终究忍不住滑落,滴在冰凉的城砖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如他心底蔓延的痛楚,“就在我完成统一大业,登基为帝,想要向她表明心意的时候,她突然消失了,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”
林清沅的心狠狠一疼,她能感受到萧乾此刻的痛苦,那种满怀期待却瞬间落空的绝望,比任何伤害都要残忍。她轻轻侧过身,用衣袖温柔拭去他脸颊的泪水,声音带着浅浅的哽咽:“萧乾,别难过……”
清沅内心:他该有多痛啊。满心欢喜地规划着未来,却被突如其来的离别击垮。那种失去挚爱的滋味,一定比万箭穿心还要难受。
萧乾任由她擦拭着泪水,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,压抑了千万年的情绪终于决堤:“我疯了一样找她,跨越千山万水,从繁华的咸阳城,到偏远的东海之滨。我下令全国搜捕,动用了所有的兵力,可她就像石沉大海,没有一点消息。”
萧乾内心:我不怕苦,不怕累,只怕再也找不到她。无数个深夜,我对着月亮发呆,想起她的笑容,想起她的模样,一遍遍问自己,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是不是我不该逼她留在我身边。
他的眼前浮现出当年寻找她的场景:他穿着便服,带着几个亲信,一路风餐露宿,踏过泥泞小径,翻越陡峭高山,饮过浑浊河水,受过无数白眼。他的内心充满了自我怀疑,帝王的骄傲被彻底击碎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慌。
“直到半年后,我在东海之滨找到她了。”萧乾的目光落在远方的东海方向,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场景,“她正对着大海静立,身着一袭素衣,长发随意挽起,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愁,似一朵被风吹皱的浪花,易碎而温柔。”
那一刻,他所有的愤怒、所有的委屈,都化作了欣喜。他想冲过去抱住她,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念她,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——他怕自己一靠近,她又会再次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