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沅内心:该去买件外衣了,可我喜欢什么风格来着?是甜美的,还是简约的?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
她转身想去拿钱包,准备出门买衣服,却发现床头柜上空空如也。钱包不见了?她心里一慌,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。抽屉、书桌、沙发缝隙,甚至连床底都趴下去看了,那个熟悉的黑色钱包,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,无影无踪。
“我昨天是不是喝多了?”她扶着额头,努力回想昨天的事情,可脑海里一片空白,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,什么都抓不住。断片了?她昨天出门了吗?喝了酒?还是发生了别的事?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,却得不到任何答案。
清沅内心: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的钱包呢?卡和钱都在里面,没有这些,我怎么生活?
没钱,没卡,连衣服都只有寥寥几件。林清沅走到卫生间,拧开冷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,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茫然,脸色也有些苍白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疲惫。
她是不是遭抢劫了?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,可房间里没有被翻动的痕迹,门窗也都完好无损,锁扣没有被撬动的痕迹,不像是遭了贼的样子。
清沅内心:不是抢劫,那是怎么回事?难道我得了什么病,忘记了很多事情?
想了很久,她终于想起一个地方——家。或许回家就能找到答案,爸爸妈妈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她把衣柜里仅有的几件衣服叠好,装进房间里仅剩的一个透明塑料袋里,提着袋子,脚步踉跄地走出了房间。
站在路边打车,阳光刺眼,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出租车缓缓停下,司机探出头问:“姑娘,去哪里?”
她犹豫了半天,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地址,那是即将拆迁的老房子,她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。而她刚走出的这个新楼房,是她最近才住进的地方,可她却记不清具体的位置,也想不起回家的路。那个老房子,此刻成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归宿。
“去……城郊的老槐树巷。”她报出地址,声音带着不确定。
出租车驶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,路边的老房子大多已经空置,墙壁斑驳,杂草丛生,人烟稀少。车子停下后,林清沅正想跟司机说让家人付钱,转头却发现司机已经发动车子,头也不回地开走了,连车费都没要。想来是司机见她一脸恍惚,又来到这么荒凉的地方,心里发怵,只想尽快离开。
林清沅站在路边,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一时间有些无措。风卷着尘土吹来,带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气息,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塑料袋,像抱住唯一的依靠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小厂里走出来,穿着蓝色的工装,袖口卷着,露出黝黑的胳膊,是她的老叔。老叔在老房子里开了个小型加工厂,自从房子要拆迁,爸爸也搬回了老房子常住,帮着老叔打理厂里的事。
“清沅?你啥时候回来的?”老叔看到她,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连忙走上前,脸上满是关切,“怎么瘦了这么多?脸色也不好,快,跟我回家,你爸正等着吃饭呢。”
林清沅看着老叔的脸,感觉既陌生又熟悉,嘴巴动了动,却一时想不起该怎么称呼他。那些熟悉的称呼像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,只能愣愣地看着他。
清沅内心:他是谁?看着好亲切,应该是家里的亲戚,可我怎么想不起他的名字了?好尴尬。
“傻站着干啥?跟我走啊。”老叔拉过她手里的塑料袋,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往老房子走。
她跟着老叔走进老房子,院子里种着的月季花已经枯萎,花瓣落在地上,被风吹得打转;墙角的杂草长到了膝盖高,透着几分荒凉。屋里,爸爸正坐在炕边抽烟,烟卷燃着,烟灰落在裤腿上,他都没察觉。看到她回来,爸爸眼睛一亮,连忙掐灭烟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沅沅回来了?快过来坐。”
还有几个她应该叫得出名字的亲戚,围坐在桌边,热热闹闹地说着话,谈论着拆迁的事,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。可林清沅看着他们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脑海里一片空白,不知道该怎么称呼,只能尴尬地站在门口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“傻站着干啥?快过来吃饭。”爸爸朝她招手,语气亲切得让她心头一暖,那种空洞感似乎淡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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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沅走过去,在桌边坐下。饭菜很简单,一碟炒青菜,油光发亮;一碗鸡蛋汤,飘着葱花;还有几个白面馒头,散发着麦香。她拿起馒头,慢慢吃着,味同嚼蜡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能机械地咀嚼、吞咽。
亲戚们七嘴八舌地问着她的近况:“在外面工作累不累?”“工资怎么样?”“有没有处对象?”
她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答不上来,只能含糊地笑着点头,脸颊发烫,窘迫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清沅内心: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?我的工作是什么?我在外面过着什么样的生活?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