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

傻柱脑袋一懵。

什么情况?他爹从保定回来了?

不可能啊!白寡妇看得那么紧,连每个月给他的钱都越扣越少,哪有机会回来?这事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离谱!

虽然侧面看有点像他爹,可脾气差远了——何大清油滑精明,眼前这人却老实巴交。

傻柱远远站着,没听清两人聊什么,但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脸,心里忍不住翻起一堆念头。

会不会是他父亲离开这些年,内心逐渐被愧疚啃噬,最终承受不住良心的煎熬,悄悄回到四九城暗中关注儿子?当发现傻柱在追求卖菜的何晓梅时,何大清决定放下尊严促成这门亲事?

这个念头让傻柱心头泛起暖意,对父亲的怨恨忽然淡了几分。

他快步上前喊道。

正拎着菜篮与何晓梅说笑的蔡全无被这声呼喊惊得一抖。

自己不过是来买菜,怎么平白多了个儿子?转头看清对方面容更觉荒唐——这青年面相老成,自己哪来这般年纪的儿子?

你认错人了,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。蔡全无警惕地瞥了眼何晓梅,怀疑这人是存心搅局。人家姓蔡,年纪也不大。何晓梅气得直呼其外号,傻柱你就算再没出息,也不能随便逮人叫爹吧?自从听说锣鼓巷那些糟心事,她对傻柱的厌恶与日俱增。

傻柱盯着蔡全无看了又看,这张脸分明与父亲一模一样。您真不是何大清?

我叫蔡全无!对方气得直摆手,哪有在菜市场乱认爹的?

围观人群发出窃笑,有人拎着菜篮子指指点点。

这出闹剧够他们在街坊间说道好几天了。我最恨表里不一的小人。何晓梅把菜筐摔得哐当响,往后别来纠缠我!就你干的那些缺德事,活该饿肚子!她连珠炮似地数落着傻柱在四合院的劣迹,越骂越起劲。

傻柱张着嘴 。

认爹闹乌龙不说,连亲事也要黄了?他想追问是谁泄露了大院的事,却招来更猛烈的斥骂。

卖菜姑娘那张伶俐的嘴,此刻正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。

何晓梅起初对那孩子的话半信半疑。

白天她索性没去卖菜,专程跑到锣鼓巷打听。

这么一打听,挖出更多黑料来。

傻柱原本不吭声倒还好,顶多重新找对象,可他偏要辩解,惹得何晓梅骂得更狠,抖出来的事也更多。

这下傻柱在东单菜市场的姻缘线彻底断了——不管是买菜的大婶,还是替父母跑腿的姑娘,见了他都得绕道走。

往后只要他出现在菜市场,摊贩们准会指指点点:瞧见没?就那个傻柱,看着老实巴交,在锣鼓巷干的事儿可 着呢!

东单菜市场这条姻缘路算是堵死了。

更糟的是,今天这场闹剧经过买菜人的口耳相传,以菜市场为圆心,方圆几里地都会知道傻柱的光荣事迹。

虽说不会走到哪儿都被人认出是专惦记别人媳妇的浑蛋,但被认出的概率也不小——活像开盲盒似的。

中大奖轮不上,社死奖却一抽一个准。

每出趟门都是场 ,赌输的永远是他自己。

傻柱灰溜溜逃离菜市场,想到往后多年都要打光棍,心里直发苦。

抬头望天,突然懊悔起来:要不是当年许大茂瘫了,自己动心思勾搭娄晓娥,哪会落得这步田地?

唉......

他现在连探究蔡全无为何酷似亡父的兴致都没了。

想到未来几年、甚至十几年都要孤零零过日子,就难受得想灌个烂醉,躲角落骂街痛哭。

原剧里好歹有秦淮茹这个——毕竟是个寡妇,傻柱总还有个念想。

如今倒好,外头找不到媳妇,院里也没指望:秦淮茹嫁了林新成,娄晓娥更是碰不得——除非他想挨林新成的拳头。

除开这俩,院里稍微齐整些的就剩贾东旭媳妇,可贾东旭前阵子大病一场偏偏没死成......再加上坏名声传开,找对象简直难如登天。这日子过得真憋屈,也就素华能让我舒坦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