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揍是吧?
傻柱攥紧拳头往前逼了两步。
靠!
许大茂扭头就窜出老远。
周行云无奈摇头:这俩活宝,跟生死仇人似的。
秦京茹抿嘴笑:真逗,全院就属他俩整天鸡飞狗跳。
两人走到贾家门口,看大夫给贾东旭诊治。
大夫嘱咐他要平心静气养伤,否则腰伤难愈。
多谢大夫。
贾东旭虚弱地说完,转头对贾张氏道:让傻柱掏诊费,都怪他!
贾张氏风风火火堵住傻柱:许大茂说得对!赔二十块钱!
关我屁事!傻柱瞪圆眼睛。
不给钱就把秦淮茹撵回乡下去!贾张氏眯着眼威胁。
你敢!
那你就掏钱啊?
就那么点,一共才十块。
傻柱把兜里的纸票全抖落出来,数了两遍,沾着唾沫的手指捏着皱巴巴的钞票。
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发亮,劈手夺过钱币,扭头就往自家屋里蹿。
咚!咚!
鞋底砸地的闷响里,傻柱瞥见秦淮茹失魂落魄的侧脸,攥紧的拳头终究没伸向那个佝偻背影。
白大褂收走一块五毛钱,药方往桌上一拍便消失在门外。
亏得我那丧门星儿媳妇,倒多落八块多!
窸窣作响的纸币声中,贾张氏脸上的褶子堆成菊花。
秦淮茹盯着掉漆的桌角,喉头微微滚动。
这老虔婆......傻柱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秦京茹突然打了个寒颤:我姐这婆婆,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。
周行云昨日那句趁早离了干净,此刻听着竟分外在理。
别掺和别人家务事。
周行云拽着她往家走,木门合上的瞬间,隐约听见瓷碗摔碎的脆响。
晨光爬过窗棂时,秦京茹正推着被窝里的人:该起了,你不是要上工?
轧钢厂这两天歇着。
周行云裹紧被子咕哝,去玻璃厂晃悠一圈就行。
蒸笼腾起的热雾里,雪白馒头暄软得像是云朵。
寻常人家过年才舍得买的标准粉,在这儿不过是日常早饭。
周行云一口接一口,五个下肚才搁筷。
秦京茹指尖沾着面粉印,托腮看他狼吞虎咽,自己面前那两个馒头才咬了小半。
真饱了。
她笑着挡住递来的第六个馒头。
自行车碾过胡同积雪,玻璃厂大门挂着冰溜子。
热水瓶车间里,段厂长眼底蛛网般的红血丝让周行云怔了怔。
您该不会......
在厂里凑合了一宿。
老厂长揉着太阳穴,不比年轻时候喽。
周行云望着对方毛衣袖口磨出的线头,突然觉得喉咙发紧:其实用不着这么赶的。
不!我们要抓紧时间,尽快完成真空太阳能热水器的样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