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渐远。
稍等,我去问问。
寒风如刀,刮得许大茂浑身发抖,四肢早已冻得失去知觉。
吱呀——
进来吧。
这声应答宛如天籁,许大茂迫不及待跨入温暖的屋内。
呼——
热浪扑面而来,他长舒一口气,冻僵的身体终于复苏。
我正要休息,你只有一分钟。
李副厂长抬腕看表,面露不耐。
他当然认得这个今天在厂里的许大茂——现在全厂都在传他有特殊癖好。
不过能坐上副厂长位置的人,自然不会轻信流言。
只是像许大茂这样来送礼的小角色,厂里多的是,不值一提。
厂长!梅厂长太欺负人了,竟让周行云传话,要调我去扫大街掏粪坑!
许大茂双眼通红,声音里满是愤恨:我不服!我要扳倒这个伪君子梅厂长。
呵——
李副厂长突然来了兴致:就凭你?一个快要变成掏粪工的人,打算用臭味熏死他?
难道您就不想取而代之?
许大茂猛地挺直腰板,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副厂长:给我五分钟!听听我的计划!
他藏在身后的拳头捏得发白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咚、咚的心跳声在耳膜间炸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口蹦出来。
要是李副厂长当场翻脸......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许大茂就感觉喉头阵阵发紧。
得罪了厂里两位实权人物,他在轧钢厂的日子就算到头了。
花招耍得挺明显。
李副厂长冷笑一声,指节叩着办公桌沿警告道:要是你敢浪费我时间,明天就去废料车间报道。
许大茂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,赌对了!他必须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——否则永远要被梅厂长压着一头。
咱们先散播消息,就说梅厂长挪用公款搞 ** ......
胡闹!李副厂长突然拍案而起,他要真有问题还用等到现在?
您别急啊!许大茂眼底闪过狠色,真不真不重要,关键是让全厂都信以为真。
等梅厂长威信扫地,轧钢厂不就只能靠您主持大局了?
李副厂长瞳孔骤缩。
这招确实阴毒——谣言就像滚雪球,根本防不胜防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,忽然冲着许大茂肩膀重重一拍:等我上任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
随时为您效劳。
许大茂九十度鞠躬,活像古装剧里的奸佞家臣。
与此同时,四合院门口传来引擎轰鸣。
周行云跨坐在锃亮的摩托车上,崭新的皮夹克衬得整个人英气逼人。
院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,无论是洗漱的、买菜的,目光都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。
那件从友谊商店买来的皮夹克实在出挑,街上根本见不到第二件。
裹着厚棉袄活像个粽子的秦京茹挎着布袋子走来,瞧见女人们羡慕的眼神,得意地翘起下巴:这么俊的爷们是我的!馋死你们这群浪蹄子。
上车吧京茹。
周行云招呼道。
虽说他买得起汽油,可油票实在金贵,只能去 ** 高价收购,平时能省则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