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爸爸红光满面地提议。
半个钟头后,他已经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。
周行云却目光清明,神色自若,完全看不出刚喝了一斤多白酒的样子。
以后我爸肯定不敢跟你拼酒量了。
秦京茹帮着母亲把父亲扶上炕后,小声对周行云说。
周行云轻轻一笑:这不是挺好?我和爸都少喝点,还能多活几年,酒毕竟伤身。
原来他刚才使了个小把戏,酒盅里的白酒看似喝下肚,其实都悄悄流进了侏罗纪小世界。
就算秦爸加上一百个醉汉,也不是周行云的对手。
*
几小时后,酒醒的秦父头晕目眩,连柜子都看成了双影。
嘶——
他揉着太阳穴,想起自己醉倒时,周行云的脸都没红一下。
这小子酒量简直深不可测!
秦父裹紧棉袄下炕,窗外已是一片漆黑。
客厅里,秦京茹和秦淮茹正围着火盆取暖。
京茹,行云去哪儿了?天黑了还不回来?
他说想熟悉大队环境,出去转转。
秦京茹猜他是去找房子了。
城里住房紧张,乡下更是一房难求。
她暗自希望周行云放弃在乡下安家的念头——这里连诊所和菜市场都没有,买根针都得跑五六里路。
还坐着干什么?快去找人!他万一迷路怎么办?秦父急得直拍大腿。
秦京茹不情不愿地起身,秦淮茹也跟着站起来:我陪你一起找。
门轴吱呀作响。
刚推开门,就看到周行云从暮色中走来。
真巧,省得我去找了。
秦京茹挑眉。
周行云径直走向火盆边的秦父:爸,我想跟您商量件事。
啥事这么正经?
我看了一圈没合适的房子,想在附近新建一间,应该没问题吧?
小主,
什么?!秦父猛地直起身子,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,你要在乡下盖房?
周行云和秦父找到大队长,对方却皱起了眉头
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在乡下盖房?难道是轧钢厂出事了?
秦父第一反应是女婿在厂里受了排挤。
但就算离开轧钢厂,也没必要来乡下啊?
秦妈神情担忧地望着周行云:行云,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,我们一家人商量着办。
自从秦京茹嫁给周行云后,秦家的生活蒸蒸日上。
不仅隔三差五能吃上白面馒头,连日常饭菜都比村里其他人家丰盛许多。
要知道在村里,一个月都未必能吃上一顿肉。
多数人家顿顿都是粗粮窝头,炒菜能多放些油就算条件不错的了。
更让秦家感恩的是,连小女儿秦乐乐都在周行云的帮助下,进了城里的自行车厂当临时工,眼看着就要转正。
秦母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些好日子都和周行云分不开。
要是他有个闪失,秦家也要跟着遭殃。
爸妈别担心,我没什么事。
周行云连忙解释,就是觉得将来可能要起风浪,想给咱家在村里留个退路。
虽然这么说,但他还是守口如瓶,绝口不提即将到来的下乡运动。
有些事说得太透,对谁都没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