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

初来乍到的秦京茹看什么都新鲜,这儿摸摸那儿碰碰。

秦淮茹只当是小姑娘好奇心重,还拉着她挨个介绍家当——实木家具、自行车,竟连缝纫机和收音机都有!

那台罩着白布的崭新缝纫机让秦京茹瞪圆了眼睛。

乡下婚事能收彩礼已属难得,哪敢想这样的稀罕物件?秦淮茹见她眼馋,索性揭开罩布让她摆弄。

姐...姐夫竟给你买了蝴蝶牌的!秦京茹盯着缝纫机上的金蝶标志,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落下,这得花多少钱呀!

听妹妹夸丈夫,秦淮茹眼角眉梢都漾着笑:他待人是极好的,能遇上他...

姐真幸福...秦京茹望着姐姐发光的脸庞轻叹。

挤什么挤!当心叫人瞧见!

大龙你这身板堵前头,我们还看啥?

大清你快些,该换我了!

夜色里,三条黑影鬼鬼祟祟扒在陈家窗台上,不时发出窸窣的笑声。

秦京茹忽然脊背一凉,狐疑地环顾四周,心里直犯嘀咕:怎的像被谁盯着似的?

秦淮茹见状忙问:身子不舒服?

许是起太早犯困了。”秦京茹捧着茶缸暖手,冲姐姐甜甜一笑。

窗外几人见她要回头,地缩下脑袋,齐刷刷拍着胸口:险险露馅!

原是院里几个光棍汉早听说秦淮茹的表妹要来小住。

陈爱民跟白家兄弟借车时走漏风声,这群人便惦记上了——轧钢厂厂花的表妹,模样能差到哪去?

小主,

虽只惊鸿一瞥,那瓷白的脸蛋配着微红的鼻尖,杏仁眼里汪着水光,活脱脱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虽不比秦淮茹的温婉动人,却另有一番我见犹怜的风情,惹得几条光棍心里猫抓似的痒。

屋里秦淮茹听见外头动静,疑惑地望向窗棂。

陈爱民听见院里几个小伙子起哄,笑着摇头:

城里哪来的狼,准是谁家狗半夜乱嚎,一帮光棍汉闲的。”

秦淮茹似懂非懂地应声,转身去给妹妹铺床。

那群小伙子浑然不觉被调侃,仍围着秦京茹献殷勤,这个捋头发那个清嗓子,活像开屏的孔雀。

许大茂斜眼瞅见傻柱他们交头接耳议论新来的姑娘,鼻子里哼出声:土包子。”如今他眼界高了,租上车后更看不上乡下丫头——再漂亮能当饭吃?轧钢厂娄董事的闺女才配得上他,要家世有家世,要能耐有能耐。

贾家窗户底下,贾张氏嗑着瓜子盯住陈家屋檐。

眼见陈爱民取下腊肠,瓜子壳狠狠啐在地上:穷亲戚倒舍得招待,全院老少半口汤都蹭不着。”

柳翠云闷头择菜,听着婆婆念叨直皱眉。

自家这婆婆见天琢磨占便宜,陈家请小姨子吃饭,碍着贾家什么事?为这没少遭邻居白眼,越想越憋屈。

屋里飘出炒肉香,贾张氏咽着口水突然扭头:翠云,你家没啥表亲吧?见儿媳摇头,老太太拍着心口松口气:可得把紧门户,学隔壁三天两头招些不沾亲的,金山银山也得败光!

这话明摆着指桑骂槐,柳翠云手里菜梗地折断:人陈家底子厚,接济亲戚是情分。

咱家要是有这门阔亲戚,您怕是早贴上去喊姑奶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