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对方目不斜视,
径直与秦淮茹回了屋。
许大茂自然没准备陈家的份——
且不说陈家年货堆积如山,
单凭往日过节,
他也不可能以德报怨。
屋内秦京茹正忙着打扫。
寄居在此的她总抢着干活,
任凭姐姐姐夫如何劝阻,
仍坚持趁他们不在时收拾屋子。
见二人归来,
少女雀跃地迎上前:
姐!姐夫!
这声呼唤倒提醒了陈爱民——
该安排小姨子相亲了。
先前物色的五个候选里,
经他暗中考察,
竟有四人被当场淘汰......
这四个人品性都不怎么样。
陈爱民可不想把品行不端的人介绍给自己小姨子。
要是真把这种人带到秦京茹面前,万一秦京茹看上了对方,结果被欺负,他非得悔青肠子不可。
所以领去见秦京茹之前,他得先摸摸底。
剩下那四个都是家境殷实的公子哥,长相虽不出众,倒也周正。
这类人向来不缺姑娘倒追——陈爱民随便扫两眼,就见他们身后跟着一串主动献殷勤的姑娘。
更离谱的是,这几个来者不拒。
对这种浪荡子,陈爱民打心眼里瞧不上,当即就把四人从名单里划掉了。
现在就剩个在外地工作的,听说过年要回京。
相亲的事便拖到年关。
前两天钓鱼时,那家老爷子特意提醒他孙子快回来了,让准备见面事宜。
陈爱民办事敞亮,直说要先考察对方人品。
老爷子也是个痛快人,二话不说就把孙子工作单位报给他,让他自个儿去探虚实。
偏巧最近忙得脚不沾地,既要给领导夫人治病,又要给叶老爷子做根治腿疾的最后疗程,愣是抽不出空来。
今天杨厂长临时派活,差点把这茬儿给忘了。
想起正事,他抬腕看了眼手表。
这表是上月叶老爷子专程带他去买的——当时他怕被奸商坑,特意请老爷子推荐表行。
叶老爷子正愁没机会报答,恨不得把全城好铺子都列出来,最后干脆亲自领着去。
老爷子原想直接买单,被陈爱民一句硬送就绝交给堵了回去。
其实前几次治疗本不收费,后来叶老爷子死活要给,最后定下每次针灸加药疗二十块的价码——这已是老爷子能接受的最低数额了。
陈爱民的积蓄日渐丰厚。
如今他已能轻松买下几百元的手表。
要知道,厂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不过十几块钱。
小主,
叶老爷子始终想不通——
明明陈爱民有那么多赚钱的门路,
为何还要在轧钢厂消磨时光。
面对询问,陈爱民总是笑而不答。
他本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,
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娶个贤惠妻子,
将来生个懂事的孩子,
一辈子不为钱财发愁,
安安稳稳过小日子。
瞥见腕表才七点,
陈爱民决定趁这会儿去考察那个年轻人。
媳妇,我出去趟,你们先吃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箭一般冲出院子。
电影厂附近人头攒动。
放映员虽底薪微薄,
但私下接活的外快颇丰,
是人人眼红的肥差。
老爷子说过,他那孙子痴迷电影,
为省票钱竟当了放映员,
倒也是个机灵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