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打算接别人递来的橄榄枝。
可不知为何。
在杨厂长的目光下。
他竟有些心虚。
你怎么知道的?
陈爱民本就没想隐瞒。
他也没打算跳槽。
轧钢厂的工作就挺好。
路要一步步走。
即便真有去别处的念头。
他也不想这么快离开。
轧钢厂还有许多值得学习的东西。
总不能一口吃成胖子。
杨厂长闻言眯眼笑了。
刚笑两声。
突然想起什么似的。
朝楼上瞟了一眼。
想必是记着媳妇方才的训斥。
这会儿不敢放声笑了。
陈爱民毫不客气地揶揄道:
没想到厂里威风凛凛的杨厂长,在家竟是个怕老婆的主。”
小主,
杨厂长丝毫不以为意。
这有什么可丢人的?
顿了顿反问道:
难道你在家不是这样?
陈爱民笑道:
虽不尽相同,但我也很在乎她的想法。”
两个男人相视一笑。
彼此心照不宣。
这份在意。
无非源于对妻子的深爱。
杨厂长没再继续家事话题。
转而回答起先前的疑问。
其实我并不确定,只是听说有位领导与你交好。”
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。”
之所以这么猜,是觉得那些领导必定和我一样惜才。”
巴不得把你挖过去。”
陈爱民眼中闪过狡黠:
合着你刚才是在诈我?
杨厂长坦然点头:
正是如此。”
所以呢?真打算跳槽?
要是走了,可对不起我那五块钱红包——别的组长才一块钱。”
这事儿千万别传出去,我这厂长的脸往哪儿搁。”
陈爱民早知杨厂长胸有丘壑。
如今相处愈久。
愈觉其人情味十足。
再严肃的事经他调侃。
总能变得轻松愉快。
陈爱民笑着应道:
放心,冲着那五块钱的情分,真要跳槽肯定先知会你。”
杨厂长闻言大笑。
全然不顾媳妇是否会再来训斥。
就冲这句话,五块钱花得值!
二人又饮了几盏茶。
杨厂长才再度开口。
“小陈啊,说实话我也爱财,但我这人懂得知足。”
“以你的能力,当个组长实在太屈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