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你糊弄咱们咋办?”
陈爱民闭口不言。
并非他理屈词穷,而是对方的言论实在愚不可及。
他反唇相讥:“你会故意把家里翻得底朝天,就为告诉街坊遭了贼?”
许大茂嗤笑道:“保不齐呢!你向来不按套路出牌。
退一万步说,你大可以编个遭贼的谎,再随便栽赃个倒霉蛋。”
陈爱民面若冰霜。
见许大茂语塞,他挑眉催促:“怎么不接着编了?”
这抹冷笑激得许大茂心头火起——那目光活像在打量 ** 。
他强压怒气提醒自己:今日是来添堵的,绝不能反被将一军。
“你大可以诬赖谁偷了钱,再逼他吐出来。”
许大茂梗着脖子道,“横竖丢没丢东西全凭你一张嘴。”
陈爱民的眼神陡然锐利,仿佛在看个癫狂的蠢货。
他实在想不通,世上找茬的法子千千万,这人偏挑最露怯的一种。
“我新官上任,犯得着讹钱?”
陈爱民嗤之以鼻,“若我硬说你偷钱,你是认罪伏法,还是等我动私刑逼你掏银子?”
许大茂后槽牙咬得生疼。
他当然知道这说辞站不住脚,但只要能恶心陈爱民,逻辑漏洞又算什么?可惜对方三言两语就拆了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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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众人纷纷颔首。
谁都清楚陈爱民如今风头正盛,更明白清白者绝不会任人宰割。
见许大茂哑口无言,陈爱民轻笑着摇头——这般拙劣的伎俩,简直让他生出几分怜悯。
其实只要再深想一层,譬如伪造物证栽赃的戏码,本可继续纠缠。
奈何许大茂的脑力,终究撑不起这等算计。
始终沉默的一大爷终于发话:“闲话少叙,先说清楚到底丢了什么?”
他的表情骤然凝重起来。
方才那个嬉笑调侃的人仿佛从未存在。
屋内鸦雀无声。
众人屏息等待陈爱民的下文。
陈爱民干脆利落地报出数字——
准确地说,
是全家多年的积蓄。
当几万元这个数字砸下来时,
每张面孔都凝固了。
几万块!
这抵得上他们十几年的收入。
谁都没料到陈爱民家底如此丰厚。
若非先前那番铺垫,
多数人定会以为他在信口开河。
许大茂就咬定这是吹牛。
他兜里统共就攒下几百块,
平日开销大进大出,
怎会相信个小组长能有这等积蓄?
陈组长,编故事也得靠谱些吧?
他阴阳怪气地斜着眼,
张口就是几万块,糊弄鬼呢?
陈爱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你算我什么人?
我家存折上的数字,
与你何干?
说着还故意露出嫌恶的表情,
像在打量什么脏东西。
这神情瞬间点燃了许大茂。
陈爱民总知道怎么精准激怒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