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上下都是不能说的秘密。
但凡漏出去半个字。
命就没了。
或许是今晚酒喝得有点多。
杨厂长的话匣子打开了。
“往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说真的,我挺中意你这孩子,脑子活泛又伶俐。”
“你在我跟前晃悠的时候,总让我想起我弟,这辈子也没个亲近的人。”
“要是能认你当弟弟该多好。”
“盼着你往后顺顺当当的。”
“新政策眼瞅着就要来了,这天怕是要变。”
“要是可以,我还想护着你...”
后面的话陈爱民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回程路上。
杨厂长一直絮絮叨叨没停过。
陈爱民打心眼里敬重这位领导。
人家待他是掏心窝子的好。
好得没话说。
他陈爱民不是木头人。
谁对他真心实意。
他都门儿清,也记在骨头里。
自然也对杨厂长格外上心。
各怀心事的两个人。
一路沉默着回到杨家宅院。
安顿好杨厂长。
陈爱民哼着小曲踱回四合院。
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。
车间照常运转。
陈爱民稳如泰山。
预算批复是迟早的事。
走流程总要费些时日。
只要凑齐百来号工人。
月底交货根本不是问题。
果然不出所料。
第三天批文就下来了。
拿到钱的第一时间。
陈爱民马不停蹄开始招工。
早一天开工。
就能多留些余地。
为这事儿他跑前跑后。
整个人都瘦了一圈。
秦淮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。
变着花样给他加餐。
陈爱民心里暖和。
可实在没空顿顿都吃。
这人一忙起来。
就跟上了发条似的。
车间里千头万绪等着他拿主意。
有时候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。
要知道新招的临时工就上百人。
再加上原来的老班底。
乌泱泱挤在车间里像煮饺子。
要不是他坐镇指挥。
别说帮忙了。
不添乱就算烧高香。
就这么连轴转了半个月。
终于赶在期限前交了货。
最后一车材料运出去时。
陈爱民还有点恍惚。
这些天实在太熬人了。
到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