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攻击…不是意外!
是一次…设计好的、更极端的…实验步骤?!
而他和许瞳…没有产生实验者期望的“数据”?!
这个认知带来的寒意,远比刚才的噪音更刺骨!
李医生终于停止了数据的翻阅。他抬起头,脸上的急切和凝重已经褪去,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甚至更添了几分冰寒。
“高强度、单一频率声波刺激。疑似设备意外故障或外部电磁干扰导致。”他给出了一个冰冷的技术解释,听起来无懈可击,却虚假得令人心寒。“我会让人彻底检查设备。好好休息。”
故障?
干扰?
程野死死盯着李医生,牙齿紧紧咬住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但他没有力气,也没有证据去反驳。
李医生不再多言,转身快步离开,似乎急于去分析那些未能达到预期的数据。
病房里再次剩下程野一人。
他独自坐在死寂中,全身冰冷。耳朵里的耳鸣声逐渐减弱,却留下一种更深的、仿佛被撕裂过的空洞感。
他缓缓地转过头,目光再次落在那台环境刺激装置上。
它安静地矗立在那里,外壳光滑冰冷,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,人畜无害。
但此刻,在程野眼中,它不再仅仅是一个释放厌恶感刺激的工具。
它是一个…
武器。
一个可以被李医生随时启动…
进行…
精准炮击的…
武器。
而他…
连同隔壁那个他拼死也想保护的人…
都是…
被绑在靶心上的…
实验品。
他缓缓地伸出手,不是想去摧毁它(他知道那不可能),而是用指尖,极其轻微地,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外壳。
然后,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回。
他低下头,将脸深深埋进颤抖的掌心。
这一次,他没有流泪。
一种比绝望更冰冷、比愤怒更无力的东西,缓缓地…
凝固在了他的眼底。
那是…
**认清了自身绝对渺小与无助后的…
彻底的…
死寂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