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轰隆!
沉闷的撞击声与墟兽愤怒的嘶吼,透过厚厚的岩石与混沌之气,隐约传来。显然,那墟兽正在试图扩大、冲击那逃生通道,追击玄机子等人。撞击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近,显然那墟兽力量恐怖,逃生通道的封闭并不能阻挡它太久。
玄机子他们……能逃掉吗?
林轩心中一沉。但他此刻自身难保,无力他顾。而且,他隐隐有种感觉,玄机子他们选择那条逃生通道,或许并非偶然。那通道的方向……似乎也隐隐指向地底深处?
顾不得那么多了!当务之急,是自救!
林轩收敛心神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抵达地底阵眼上。他尝试沟通、引动那核心晶石散发的微弱共鸣,试图以自身道韵为引,吸引那晶石的力量“接引”自己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那共鸣太微弱了,晶石似乎也处于一种近乎枯竭的沉睡状态,对外界的牵引几乎毫无反应。
难道真要困死在这里?
不!还有办法!
林轩将心一横,做出了一个更加冒险的决定。他将残存的、本就微弱的那点混沌道韵,连同被墟兽邪力不断侵蚀、已经所剩无几的神魂之力,猛地压缩、凝聚,然后……点燃!
不是自爆,而是一种类似“涅盘”、“献祭”的手段,以燃烧自身最后的“存在”为代价,换取一瞬间的、超越极限的灵光与力量,强行激发、放大自身道韵与那核心晶石的共鸣!
这是真正的孤注一掷!若成功,或许能引来晶石的接引,获得新生之机;若失败,或者那晶石毫无反应,他将彻底燃烧殆尽,形神俱灭,连这粒微尘都不会留下。
“要么……就此寂灭归无……要么……浴火重生!”
意识的最深处,那点灵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,然后,如同超新星爆发,轰然燃烧!
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淹没了林轩残存的意识,那是比之前被墟兽邪力侵蚀、比模拟“死亡”时剥离自身存在更加痛苦千万倍的、源自存在根本的燃烧之痛!仿佛要将灵魂、意识、道韵、乃至“林轩”这个概念本身,都投入熔炉,焚烧成最纯粹的光与热!
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燃烧中,奇迹发生了。
那深埋地底、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残破阵眼核心,那块布满裂痕的透明晶石,似乎感应到了这极致燃烧中透出的、那一丝“归无”中蕴含的“新生”道韵,以及那同源的、对混沌的独特理解与渴望,其内部,那如同星河旋转的微光,猛地明亮了一下!
嗡——!!!
这一次的嗡鸣,不再微弱,而是清晰、低沉、充满了古老韵律的震鸣!一股微弱但精纯的、带着清凉与滋养之意的、仿佛来自遥远星空的奇特能量,顺着那共鸣的波动,逆流而上,穿透厚厚的岩层,精准地捕捉、包裹住了那粒正在燃烧的微尘,以及微尘中那点即将熄灭的灵光!
紧接着,那残破阵眼周围,那些早已黯淡的古老符文,如同被注入了最后一丝活力,有极小一部分,断断续续地亮了起来,勾勒出一个残缺不全、但依稀可辨的、类似于“接引”、“聚灵”、“守护”的微型阵法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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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吸力传来,包裹着林轩那燃烧的灵光与微尘,如同沉入水底的气泡受到牵引,缓缓地、但不可抗拒地,向着地底深处,那残破的阵眼核心,沉去、沉去……
上方,墟兽的撞击声与嘶吼似乎变得遥远、模糊。燃烧的痛苦逐渐被一股清凉、滋养的感觉取代,虽然微弱,却如同久旱逢甘霖,滋润着他即将彻底干涸的意识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林轩最后残存的一丝意念,在清凉能量的包裹中,陷入了最深沉的、自我保护式的沉眠。在沉眠前的最后一刻,他“看”到,那核心晶石中旋转的星河,似乎与他燃烧的灵光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玄妙的联系……
与此同时,地宫另一侧,那狭窄、陡峭、不断向下延伸的逃生通道中。
玄机子抱着昏迷的月漓,与手持断裂战斧、浑身是血、气息粗重的巨山,正拼命向下狂奔。通道内一片漆黑,只有玄机子手中一枚黯淡的月光石提供着微弱的光亮。身后,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与撞击声,如同索命的跗骨之蛆,越来越近,整个通道都在剧烈震动,碎石簌簌落下。
“师兄!那怪物追上来了!”巨山回头望了一眼那在身后不断扩大、逼近的幽暗洞口,以及洞口处隐约可见的、挥舞的狰狞肉须,脸色难看。
“快!再快一点!星官日志记载,这密道通往一处古炼星池,那里有上古遗留的守护禁制残存,或可抵挡一时!”玄机子脸色惨白,嘴角溢血,抱着月漓的手臂都在颤抖,显然伤势与消耗都极重,但他眼神坚定,死死盯着通道前方。
两人又向下狂奔了近百丈,通道开始变得开阔,前方隐约有微弱的光芒传来,同时,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些,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、类似硫磺与金属混合的奇异味道。
终于,前方豁然开朗,他们冲出了狭窄的通道,进入了一个巨大的、圆形的洞窟。
这洞窟比上面的地宫小一些,但也有数十丈方圆。洞窟中央,是一个方圆数丈、深不见底的、沸腾翻滚着的、暗红色的岩浆池!岩浆并非寻常地火,其中似乎掺杂了某种奇异的金属物质,泛着暗沉的金铁光泽,散发出灼热的高温与一股奇异的、扭曲力场的能量波动。
而在岩浆池周围,环绕着九个造型古朴的、由某种耐高温的黑石雕琢而成的、类似灯盏的基座。基座之上,原本可能安放着灯盏或法器,但此刻大多已经空空如也,或者只剩下残骸。唯有正对着通道入口方向的三个基座上,还残留着半截布满灰尘的、奇异的金属灯柱,灯柱顶端镶嵌着早已黯淡无光的晶石。
洞窟的四壁,刻画着更加繁复、更加玄奥的星图与符文,这些符文与星图似乎与中央的岩浆池有着某种联系,但大多已经残缺、黯淡,失去了灵性。
“就是这里!古炼星池!”玄机子精神一振,但随即脸色又垮了下来。眼前的景象,比他想象的还要残破。那所谓的“守护禁制”,显然已经随着岁月与灾难,损毁殆尽,只剩下这口依旧沸腾、但似乎也失去了大部分神异的岩浆池,以及周围寥寥几个残破的基座。
轰轰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