叁大爷,我虽来院里时日尚短,与各位爷们不算熟稔,但正因如此反倒能说句公道话。”
要论才干,您可比那壹大爷贰大爷强多了,到底是文化人,这等大事非您主持不可。”
叁大爷闻言不自觉地扶了扶眼镜框,嘴角扬起自得的弧度。
他素来自认不比易中海差,此刻这番奉承正搔到痒处,语气顿时松动:
理是这么个理儿...可宴席的肉菜采买不是小数,既要现钱又要票证...
陈爱民见状心知马屁拍准,从容接道:食材您只管放心,我找杨厂长打个招呼,直接从轧钢厂供货商那儿调货,比市面还便宜三分。”
听闻此言,叁大爷心头大石落地,立即盘算起院落布置。
琢磨着把八人桌改成十人席,前后三院各摆十桌,倒是勉强能容下三百宾朋。
躲在门边的贾张氏听完全程,冷不丁发出嗤笑。
牛皮吹得震天响,三百块的大席面是那么好张罗的?叁大爷您可留神,别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膻。”
这老婆子素与陈家积怨,见陈爱民受阻自是幸灾乐祸。
老虔婆少放闲屁!
不等陈爱民反击,阎埠贵先炸了毛。
平日在贾张氏手里吃过暗亏的叁大爷甩袖怒斥,留下贾张氏那张青红交错的胖脸。
次日清晨,陈爱民揣着喜帖敲开厂长办公室。
小陈啊!杨厂长热情迎上前斟茶递烟,今儿是有什么喜事?
自打用了陈爱民的药酒治好隐疾,又借机搭上领导关系,杨厂长待他简直比亲兄弟还热络。
陈爱民利落地从怀中取出写给杨厂长的请柬递过去。
这份请柬是他亲笔所写。
趁着过年给媳妇买了台缝纫机,正好请杨厂长和厂里同志们一起热闹热闹。”
杨厂长吐着烟圈笑道:早就听说你要办酒席,正琢磨你啥时候给我送帖子呢。”他接过请柬,再晚些我都要不请自来了。”
小主,
哪能忘了杨老哥?陈爱民打趣道,我还盘算着把您喝倒,让嫂子来接人呢。”
杨厂长眯起眼睛:跟我拼酒?有你好看的!
置办这么多酒菜不容易吧?
陈爱民顺势说明来意:正是想请厂长帮忙。
人数太多,票证不够周转,希望从食堂供货商那儿按市价采买些食材。”
杨厂长暗自松了口气——原以为要压价,若只是免票倒好办。
他爽快应承:小事,我跟供货商说一声,让他们直接给你送去。”
见事情敲定,杨厂长搓着手问:上次那种药酒还有吗?
陈爱民意味深长地盯着他。
是送人的!杨厂长急忙解释,上次的酒我给了一位领导......他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陈爱民会意:多亏杨大哥引荐。”
以你的医术,迟早会有人赏识。”杨厂长喝着茶说,现在有领导支持,安排个供货商不算什么。”
往后还望杨老哥多关照。”陈爱民举杯相碰。
就等你俩的喜酒了。”
此时许大茂在窗外窥见陈爱民进出厂长办公室,暗想:可算抓到你的把柄了。
回想起陈爱民平日的风光,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。
陈爱民再次走进杨厂长办公室时,他的意图立刻被看穿了。
陈爱民要办酒席需要这么多食材,光靠去鸽子市换票肯定不够,这次找杨厂长九成九是为了这事。”
他拍了拍裤子,上次吃过的亏让他学会了守口如瓶。
眼珠一转,一个合适的人选浮现在脑海——李副厂长。
这位在副职上熬了多年的李副厂长,好不容易等到前任调离,却被空降的杨厂长截胡,两人势同水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