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
精打细算的阎埠贵越想越窝火,这次连本钱都没捞回来。

“爱民,他们全家就出一毛钱,这账怎么算都亏。”

陈爱民心里明镜似的,但不想计较,只是劝道:“三大爷别往心里去。”

办酒席还剩下百来块钱,陈爱民抖了抖钞票:“等过年时咱们院里再聚一次,好好吃顿团圆饭。”

阎埠贵一听眉开眼笑,刚才的气恼早抛到九霄云外。

‘这下赚大了!下次宴席我可得好好表现。

’

作为三百人宴席的主持,阎埠贵自觉身价倍增,哼着小曲往家走,手里还藏着瓶没开封的洋河大曲。

迎面撞见正在清点剩菜的贾家母子,想起席间的闹剧,阎埠贵故意提高嗓门:

“哟,之前谁说爱民家办不起酒席来着?”

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,刚要发作又硬生生忍住,堆起笑脸:

“是我眼皮子浅了,没料到陈爱民这么有本事。

更没想到三大爷操办宴席也是一把好手,当小学教师真是委屈您了。”

阎埠贵愣在原地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这老太婆居然低头认错还拍马屁?
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
还算你有几分眼光。”

贾张氏瞧着阎埠贵那副得意模样,心知他已经飘飘然,立即接茬道:叁大爷的能耐大伙儿都看在眼里!院里就数您最本事!这回能张罗三百人的席面,下回指不定就能摆五百人的宴呢?

阎埠贵被这番吹捧说得浑身舒坦,脸上堆满笑容:哎哟,老贾家的,这话留着下回再说,下回再说。”

贾张氏见他这副沉醉模样,知道火候到了,凑近问道:叁大爷,您经手这么多酒席,这三百人的排场和寻常酒席有什么讲究?

方才那番奉承让阎埠贵通体舒畅,这会儿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娓娓道来:咱们这种院落的桌椅摆放可大有讲究,请帖也得......

贾张氏暗暗记下每个要点。

正说到兴头上,阎埠贵猛然惊醒:贾张氏!你打听这些做什么?他突然后背发凉,该不会你也想......

我们老贾家就是要办喜宴。”贾张氏挺直腰板,陈爱民能办得,我贾家就办不得?

哈哈哈......阎埠贵仿佛听见天大笑话,贾张氏你莫不是吃了酒说胡话?要做梦也该挑个像样的梦做。”

怎么不行!你阎埠贵难道不眼红那份彩礼钱?贾张氏嗤之以鼻,既能赚钱又能长脸的好事,你就不动心?

阎埠贵重重叹道:我是想过。

但人家陈爱民有人脉有本事,你贾家拿什么比?劝你醒醒神,老老实实给东旭说房媳妇才是正理。”见贾张氏执迷不悟的模样,他摇头离去。

贾张氏冲着背影啐了两口,认定阎埠贵在吓唬人。”凭我的手段,还搞不定区区喜宴?

此时陈爱民正推开新房的门。

烛光里,秦淮茹垂首坐在鸳鸯戏水的锦被上,俏脸映着红双喜窗花的柔光。

九分姿色在灯下更显娇媚,羞得她眼眸低垂不敢对视。

窗外北风呼啸,混着屋内动静直到东方渐白。

清晨,神采奕奕的陈爱民在院中晨练。”壹大妈、贰大妈早啊,出来活动筋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