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过两回亲到底长进些,话说得格外漂亮。
贾张氏瞧着火候到了,轻声问:那这事就算定下了?
旁边媒婆拍着胸脯担保:翠云爹妈早放话了,闺女自个儿相中就成!贾张氏立刻把红烧肉全拨到准儿媳碗里:赶明儿看好日子,让东旭蹬车载你去扯证!
柳翠云羞得直往碗里躲。
贾东旭当场指天发誓:过门后啥活都不让你沾,你就当少奶奶享福!
贾张氏了却一桩心事,难得大方地让两人敞开肚子吃饭,心里盘算着过两天就叫易中海去买自行车。
她让贾东旭把柳翠云和媒婆送到胡同口,生怕傻柱突然跳出来学陈爱民那套把戏,还特意叮嘱儿子要等两人走远才能离开。
怎么样,这户人家还不错吧?媒婆捅了捅柳翠云的肩膀,虽说比不上同院的陈爱民家,可你现在的身份不好声张,只能将就找个合适的。”
柳翠云整理着衣袖,语气平淡:这个贾东旭一看就是个没主见的,事事都听他娘摆布。
不过眼下也没别的选择。”原来她是新寡,结婚不到一年丈夫就意外身亡,没留下一儿半女,婆家自然不肯养活这个外人,早早把她赶回了娘家。
虽说她想改嫁,但城里好人家瞧不上寡妇,乡下人她又看不上。
正巧贾家条件一般,城里姑娘都不愿嫁过去,倒让她钻了这个空子。”婶子,这事您可得帮我瞒住了。
等进了贾家门生下孩子,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了。”柳翠云压低声音嘱咐媒婆。
大侄女还不信你姨?放心,这事我肯定捂得严严实实。”媒婆拍着胸脯保证,她心里清楚,这事要是败露,自己的饭碗也就砸了。
师傅!您可算回来了!陈爱民和秦淮茹刚进中院,阎解放就急匆匆迎上来。
不等他询问,阎解放就主动汇报:贾家相亲成了!他把过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,最后挠着头嘀咕:贾家也太着急了,刚定下来就要领证。”
陈爱民也觉得蹊跷,贾张氏急就算了,怎么女方也这么痛快。”贾张氏的话向来不靠谱,可这姑娘连东西都没见着就答应领证,她家里也不管?
我听见他们商量,阎解放接着说,贾东旭他娘精着呢,说不要彩礼,把钱都换成家具直接搬来用。”
叁大妈闻言皱眉:贾张氏真是打得好算盘,这不等于东西还是他们贾家的?那姑娘怎么就答应了呢?
年轻的阎解放却看得明白:那姑娘太奇怪了,别人相亲都在意彩礼,她倒像不在乎似的。”他把柳翠云的话学给叁大妈听,连阎埠贵都直摇头:就算姑娘不懂,她那个媒婆婶子也该帮着把关啊。”
叁大妈越想越不对劲:新时代归新时代,可婆家总得表示表示,这可是新媳妇的底气。
就算她年轻不懂,娘家人怎么会害她?我看这事有古怪。”
院里人都知道,自从陈爱民来后,贾张氏开空头支票的本事越来越娴熟,画的饼一次比一次大,可从来不见兑现。
这年头的人虽说实在,可也不至于傻成这样,竟真有人愿意往贾家这个火坑里跳。
贾张氏是想儿媳想魔怔了,也不瞅瞅自家条件,人家好端端的姑娘凭啥跟贾东旭。”阎埠贵瞄着贾家方向,压低嗓子对陈爱民嘀咕。
要我说,要么是媒婆和那姑娘搞仙人跳,要么藏着什么猫腻——哪有人这么痛快就答应领证的?
不至于吧......陈爱民虽觉蹊跷,但想着是易中海介绍的,总不会坑自家徒弟。
易师傅待贾东旭比亲儿子还上心,要坑早坑了。”阎埠贵摩挲着下巴忽然一咂嘴,保不齐老易也让媒婆给涮了!等着瞧吧,贾家这出戏可有意思了。”
叁大爷这么一说,陈爱民两口子倒来了兴致。
这年头没电视没手机的,工厂下工后正愁没乐子。
几人交换个眼神,谁都没打算提醒正眉飞色舞的贾张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