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早把易家底细摸得门儿清,盘算着:这老东西的钱迟早要指望东旭养老,不如现在拿出来还能落个好。
她心知这是推托之词,却也懂得见好就收——总得留个长远指望。
壹大爷把我想成什么人了?家具钱自然是我们自己出。”贾张氏变脸似的堆起笑,一屁股坐在饭桌旁,抓起窝窝头就啃,我是来商量之前说好的酒席......
这事两家早有约定:易家先垫钱办酒席,等贾家收了彩礼再还。
听说不用出家具钱,易中海刚松口气,听见酒席又绷紧了神经——要挣彩礼钱,酒席排场必定不小。
东旭他娘,不是我不愿出钱,实在是年关......见贾张氏脸色骤变,他赶忙改口,既然答应东旭办酒席,等发了年终奖咱们再详谈。”
贾张氏登时眉开眼笑,谄媚话说得易中海太阳穴直跳。
他烦躁地打断:没事就回去陪东旭两口子吧。”这婆娘临走还不忘顺走桌上最后两个窝窝头。
贾张氏咬了一口窝窝头,刚踏进贾家大门,就见贾东旭急匆匆地迎面跑来。
娘,您去哪儿了?我找了大半个院子都没见着人。”
贾张氏眼神闪烁,对儿子闭口不提方才的打算,只低声岔开话题:昨儿个夜里怎么样?娘给你挑的媳妇可还称心?
她自以为了却心头大事,此刻满脸堆笑地打趣儿子,全然没注意到贾东旭陡然僵住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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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从未娶亲,但在厂里听工友们闲谈,贾东旭到底懂得些门道。
昨夜他原该是主导的那方,岂料柳翠云竟显得比他老练许多,更奇怪的是整个过程顺畅得出奇。
贾张氏见儿子低头不语,只当年轻人脸皮薄,不便多问,拍拍他的肩便往堂屋走去。
待母亲背影消失,贾东旭这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堂屋里,柳翠云正麻利地擦拭桌椅。
贾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:瞧瞧我们翠云多勤快,大清早就忙活,拦都拦不住。”
二大妈远远瞧见贾张氏就躲,三大妈被她扯住袖子,只得苦着脸听她显摆:翠云可是工人家庭出身,双职工家的闺女,模样俊又会持家,比那秦淮茹强十倍!
这番说辞翻来覆去说了七八遍,院里人听得耳朵起茧,见着她都绕道走,唯恐又被拉住夸媳妇。
......
两日无事。
淮茹姐,我陪你洗碗吧,一个人多闷得慌。”柳翠云确实会来事,干活勤快又懂人情世故,比那对母子强不少。
院里人见她总笑眯眯的,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,那些尖酸话到了嘴边也就咽回去了。
加上柳翠云热心肠,谁家有事都搭把手,很快和众人熟络起来。
同龄的秦淮茹与她最投契,常结伴干活,总有说不完的体己话。
可这情形落在贾家母子眼里,却变了味儿。
倒像是上赶着巴结陈爱民......贾东旭本就因新婚夜的事对妻子心存芥蒂,见状更不是滋味。
贾张氏反倒乐见其成:小姑娘家亲近些怎么了?等她们处熟络了,说不定往后找陈爱民打家具还能便宜些。”她盘算得噼啪响,数落儿子眼皮子浅,要他把眼光放长远。
原来淮茹姐姐还不会织毛衣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