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戚们一窝蜂涌向正陪秦父说话的陈爱民。
陈大夫还会木匠活?大伯递上烟套近乎,听说你那衣柜梳妆台做得忒讲究。”
陈爱民吐着烟圈谦逊道:瞎琢磨的玩意儿,给媳妇打两件家具解闷罢了。”
时隔半年,秦家庄再度迎来了那股熟悉的凡尔赛气息。
陈爱民依然是那副神气十足的做派,在乡亲们眼里显得格外体面。
庄户人家没读过什么书,顶多识得几个常用字,会写自己的名儿。
在他们看来,陈爱民的排场就是有本事的象征。
小陈啊,你这本事在十里八乡都是独一份。”村委会的秦淮茹大伯说得头头是道,顺势就想让儿子跟着学艺,要不让我家大牛给你当个帮手?
虽是秦淮茹的亲戚,陈爱民可不会当滥好人。
要是谁都来攀关系求接济,就算有系统傍身日子也过不安生。
想让他白当 ** ?门儿都没有。
他笑吟吟地回道:大牛年纪尚小,好好念书考医学院比当木匠强。
将来进城发展,我自然能帮衬。”
秦大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这个父母双亡的年轻人能从普通工人变成轧钢厂医生,哪是什么好欺负的主?方才听他和秦父说话,句句圆滑却又不显世故,分明是个精明人。
小主,
被婉拒的秦大伯并不恼,乡下人能得个照应已是万幸。
他暗下决心要和秦淮茹家搞好关系,忙不迭改口:瞧我这张嘴。
大牛真要进城还得托你照应呢,这孩子太淘气,是我心急了。”
无辜躺枪的大牛连打两个喷嚏,摸不着头脑。
围观的乡亲们虽没捞着学手艺的机会,但听陈爱民承诺会关照亲戚,立刻涌上前奉承起来。
小茹姐,姐夫真了不起!扒着门框 ** 的秦京茹满眼崇拜。
秦淮茹与有荣焉。
婚宴那日她亲眼见过陈爱民和杨厂长谈笑风生的场面,什么壹大爷贰大爷都比不上。
你们结婚摆了多少桌啊?秦母突然问道。
这话可算问到了点子上。
秦淮茹如数家珍地说起婚庆细节:自行车迎亲、分发喜烟喜糖都是小意思。
爱民请了全轧钢厂的工友呢!
老天爷!秦母惊呼,那得有多少人啊?
叁大爷说来了三百五十多号人。”
一辈子没出过村的秦母惊得直念佛,拍着女儿的手念叨:真是祖上积德,咱家鸡窝里飞出金凤凰了。”
看着秦京茹被小伙伴拉出去玩,秦母一把拉住秦淮茹,凑到她耳边低声问:刚才京茹在,我不方便问,你跟小陈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?
秦淮茹摸了摸肚子,脸上浮现一抹红晕:我和爱民还没考虑这个......
秦母轻叹一声,又贴着女儿耳朵说了些体己话,直说得秦淮茹耳根通红,羞得把头埋进母亲肩头。
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秦母拍拍女儿,你和爱民抓紧要个孩子,也算是后继有人。”她顿了顿,你现在是漂亮,可外头盯着爱民的姑娘多着呢,可得把这么好的男人拴牢了。”
秦淮茹红着脸点头,将这番话记在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