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子主意还是他陈爱民想出来的。
轿车疾驰半小时,
稳稳停在领导家门前。
陈爱民拎起药箱大步流星跨进门。
仆人们早已熟识他,
无人阻拦。
屋内,领导呆坐床前,
望着被头痛折磨的妻子。
她紧攥丈夫的手,
眉头绞成死结,
呼吸粗重艰难。
听见脚步声,
领导猛然回头。
见是陈爱民,
眼圈顿时红了。
这些天妻子茶饭不思,
他既心疼又怕陈爱民生怨,
在煎熬中熬过了整个春节。
眼见病情加重,
才硬着头皮去请人。
此刻陈爱民真来了,
他慌得站起身。
让开。”
银针翻飞间,
时间忽快忽慢。
领导盯着那道背影,
恍神了九十分钟。
十块一次,现结。”
陈爱民边收针边道,
顺手将药泥敷上患者太阳穴。
这方子能镇痛安神,
助人酣眠。
草药中掺入了安神的成分。
这是陈爱民在他们关系尚未破裂时调配的,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使用。
尽管陈爱民心中仍有怨气,但看到领导妻子脸色苍白的模样和领导手足无措的神情,他还是软下了心肠。
陈爱民暗自叹息,拎起医药箱准备离开。
这时,领导猛地回过神来,大步上前拦住了他。
陈爱民比领导高出半个头,此刻正低垂着眼帘,目光中带着困惑:你想干什么?
领导喉结滚动,艰难地开口:我,我想和你谈谈......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我们没什么好谈的。”陈爱民眉头紧锁,要给药钱的话,现在就给。”
领导深深吸气,闭目平复情绪。
当他再次睁眼时,目光已变得清明坚定:我要向你道歉,对不起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忏悔让陈爱民怔在原地。
领导继续诚恳地说道:是我错了。
我原以为在为你着想,实际上却在试探你的底线。
即便被你察觉时,我还在懊恼事情败露。”
现在我明白了,任何善意都不能成为越界的借口,更不能 ** 他人。”领导直视着陈爱民的双眼,这些话字字发自肺腑,绝非讨好。
你......能原谅我吗?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终于泄露出一丝忐忑。
陈爱民久久凝视着他,最终淡淡道:看你表现吧。
道歉我收下了,至于原谅——以后再说。
现在,请付钱。”
领导摸出两张十元纸币,将其中一张郑重放在陈爱民掌心。
这笔钱对他而言不算什么,但他觉得这样就足够了。
或许陈爱民会恼怒。
十元就是十元。
这个价格是陈爱民深思熟虑定下的。
陈爱民完全没察觉领导的心思。
若他知晓内情,
定会向领导解释:
这十元不过是随口说的数目。
但领导的担忧确实有理。
倘若给予二十元,
陈爱民反倒会不悦。
既已定价,
便无需额外的补偿。
那样只会让他觉得对方在刻意讨好。
诊疗结束后,
陈爱民离开了领导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