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多就超负荷了。”
陈爱民陷入沉思。
见他犹豫不决。
厂长提议道:
你需要多少?量少的话可以介绍朋友给你。”
什么朋友?陈爱民来了兴趣。
服装厂老板性格爽快,二话不说就把地址给了陈爱民。
拿到地址后,陈爱民直接找了过去。
没想到,竟然是一户人家。
他本以为会是一家工厂,眼前的却是一栋还算宽敞的房子。
他敲了敲门,问道:“有人吗?”
### 门里的人听见声音,很快开了门。
“你是?”
开门的是个黑瘦男人,看到陈爱民,有些疑惑。
陈爱民当即自我介绍:“你好,我姓陈,来谈一笔生意。”
男人似乎愣住了,怔怔地看着他,没说话。
过了两分钟,他才猛然回神,连忙道歉:“不好意思!快请进!”
陈爱民觉得男人反应怪异,但还是跟了进去。
一进屋,他便发现这里不似普通住宅。
屋内摆满了缝纫机和其他加工设备。
这俨然是个小型工厂。
除了那黑瘦男人,还有几个肤色黝黑的工人正在缝制衣物。
见陌生人来,他们局促地站起身。
陈爱民立即道:“你们继续忙,不用管我。”
但工人们仍站着,目光迟疑地看向黑瘦男人,等他点头后才重新坐下。
“地方简陋,去我房间聊吧。”
男人说道。
陈爱民点头答应。
他大概明白了——这些人资金有限,便把家改造成了小作坊。
进入房间后,陈爱民坐下,没四处打量。
然而屋子狭小,一眼就能看清全貌——仅有一张床、一把椅子、一张凌乱的桌子,外加一个衣柜。
极其简陋。
显然,他们日子过得并不宽裕。
沉默中,黑瘦男人搓了搓手,神情不安。
真是不好意思...让你见笑了。”
陈爱民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,赶紧摆手回应:这有什么好见笑的?你们干这行多久了?
男人闻言陷入回忆,絮絮叨叨讲起往事。
其实故事很普通——他家世代都是裁缝,父母做、祖父母也做,手艺一代代传下来。
后来世道变了,大家都在批判资本家,连带着把他们这些手艺人也牵连进去。
明明和他们没关系,偏生因为做工太好招人嫉妒,硬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。
迫于生计,他们关了作坊,只能靠给人缝补勉强糊口。
如今时局好转,男人不甘心这样混日子,就和几个朋友合伙办厂。
可资金有限,凑的钱只够买几台缝纫机,索性把机器搬进家里——有地方干活就是工厂。
小主,
这间屋子白天是车间,晚上就变成宿舍。
听完这番诉说,陈爱民一时语塞。
他本是来谈生意的,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。
迟疑片刻,他只问了句:能看看你们做的衣服吗?
男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忙不迭点头往外跑。
陈爱民听见他在外面翻找了许久,猜想是在挑最满意的样衣。
约莫五分钟后,男人红着脸回来,一手捧着衣服,一手摸着后脑勺:让您久等了。”
陈爱民笑着接过衣服,立刻注意到对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。
他仔细查验起来——款式虽平常,针脚却格外工整,线头处理得干干净净,做工堪称上乘。
生意归生意,若质量不过关,他绝不会松口合作。
款式只是中等水平。
这让陈爱民陷入了犹豫。
他皱起眉头思索时,对面的男人顿时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