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妹不在家,这饭怎么解决?”
杨厂长疑惑道。
陈爱民指了指自己,笑道:“不是还有我么?再说了,我们家做饭可不光是女人的活儿,我们仨是轮着来的。”
这个回答让杨厂长愣在原地。
“为什么要轮流做?”
杨厂长话音刚落,陈爱民便接上话茬。
“我妻子和小姨子也在工作,总不能永远让她们下厨。”
“上班都不轻松,所以我们仨商量好了,排班做饭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
杨厂长沉默了,目 ** 杂地打量着陈爱民。
这种事虽谈不上错,却鲜少有人践行——毕竟在多数人眼里,男人就该在外打拼,而洗衣烧饭天然归了女人。
持这般想法的,十之 ** 都是男性。
杨厂长自诩对妻子不差,可骨子里仍认同这套逻辑。
或许是自幼耳濡目染,即便他并无主观恶意,思维早已烙下印记。
纵有下厨的男人,也耻于声张,唯恐丢了颜面。
但陈爱民全然不以为意。
正洗菜的他侧头撞见杨厂长的目光,手上动作未停:“怎么?我说错了吗?”
“不是错……”
杨厂长摇头,“只是你这般坦荡的,实在少见。”
陈爱民唇角微扬,终究没接话。
他总不能直言自己来自观念迥异的时代。
一旁的叶老爷子与林生同样诧异,却不如杨厂长震动——他们早习惯了陈爱民的作风。
这人虽懒散,却有真本事,更将家人放在心尖上。
即便如叶老爷子这般顾家的长辈,亦觉他对妻子的体贴无人能及。
这份尊重从不是作秀。
他不炫耀,不标榜,却让周遭人都感知到那份赤诚。
初识时众人惊讶,如今再离经叛道的言行,他们也只觉得:这很陈爱民。
菜刀与砧板的碰撞声里,话题戛然而止。
四个大男人饭量不小,陈爱民掂着锅铲加大分量。
叶老爷子几个也没闲着,摘菜剥蒜打下手——既是他掌勺,旁人总不好干站着瞧。
他们并不是不会做饭,只是太久没有下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