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毒酒中的生机

一个执行王爷命令、处决“罪人”的侍卫,不该有这种近乎…心虚的紧张!

电光石火间,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绝地反杀计划,在陆清然脑中瞬间成型!

她不能喝这杯毒酒,氰化物发作太快,根本没有转圜余地。

她也不能直接拒绝,激怒萧烬,他可能会立刻下令强行灌下,或者直接动刀。

她必须,将主动权夺回来!将所有人的注意力,从“她是否该死”,转移到“柳如烟到底怎么死的”这个核心问题上!

而突破口,就在那具尚未入土的尸体上!

“王爷!”陆清然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,甚至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,“您口口声声说人证物证俱在,可敢与臣女当面对质?!”

她不等萧烬回答,目光猛地转向那个跪在棺椁旁、哭得最大声的翠衣丫鬟——根据原主记忆,这正是柳如烟的贴身大丫鬟,翠云。

“翠云!”陆清然厉声喝道,“你指认我送去点心,那我问你,我何时送去?点心是何模样?用何种食盒装载?当时我可曾说过什么?你,一一道来!”

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锐利,紧紧锁住翠云。

翠云被她问得一懵,哭声都顿住了,眼神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,才带着哭腔道:“就、就是昨日酉时…王妃您亲自提着一个紫檀木食盒过来,说、说是新得的江南点心,请侧妃品尝…您放下就走了,没、没说什么…”

“酉时?”陆清然精准抓住这个时间点,立刻追问,“什么时辰?酉时初?酉时中?还是酉时末?当时天色如何?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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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串细节问题,如同连珠炮般砸过去,根本不给翠云思考的时间。

“是…是酉时中…”翠云眼神慌乱,声音也开始发抖,“天色…天色刚暗…您、您穿着…穿着藕荷色的衣裙…”

“胡说八道!”陆清然声音冷冽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昨日酉时中,我根本不在府中!王爷可派人去查,昨日酉时,我因冲撞了柳侧妃,被王爷罚去城西静心庵思过,亥时方归!静心庵的主持师太和守门的婆子皆可作证!此事,管家也应知晓!”

她目光如电,猛地射向萧烬身后那个山羊胡管家。

管家脸色微微一变,下意识地看向萧烬。

萧烬的眉头蹙得更紧。这件事,他确有印象。昨日柳如烟在他面前哭诉陆清然冲撞了她,他当时心烦,便随口罚陆清然去庵堂思过…难道…

陆清然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,乘胜追击,目光重新锁死翠云:“至于衣物!我昨日被罚出门,穿的是最素净的月白常服,何来藕荷色衣裙?!翠云,你编造谎言,构陷于我,究竟受何人指使?!”

“奴婢没有!奴婢没有说谎!”翠云吓得脸色煞白,涕泪横流,只会磕头重复,“王爷明鉴!王爷明鉴啊!”

这一番疾言厉色的对质,虽然未能完全洗清嫌疑,却成功地在众人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
是啊,如果连送点心这个最基本的人证证词都漏洞百出,那所谓的“铁证”,还可靠吗?

灵堂内的议论风向,开始有了细微的转变。

萧烬不是蠢人,他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。他看着陆清然,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女人,眼神复杂难明。她不再哭泣哀求,而是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,亮出了锋利的獠牙,用逻辑和言辞作为武器,进行着悍然的反击。

这种感觉,让他非常…不适。

“即便时间有误,也不能证明你的清白!”萧烬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,声音依旧冰冷,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,似乎松动了一丝,“太医验出的毒,总做不得假!”

“毒,自然可以做假!”陆清然立刻接口,她等的就是这句话!

她猛地转身,再次指向那杯毒酒,以及端着它的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