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然的唇角,勾起了一抹极淡、却冰冷刺骨的弧度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她缓缓弯下腰,伸出那双刚刚检验过尸体、翻查过药渣的、稳定而干净的手,将那份休书,从地上捡了起来。
纸张微凉,带着屈辱的触感。
她直起身,双手捏着休书的两端,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字句——“善妒成性,谋害侧妃,不堪为正妃…特此休弃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个嘲讽。
她抬起眼,再次看向萧烬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灵堂的每一个角落:
“王爷,这份休书,是基于‘我毒杀柳侧妃’这项罪名而立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然而,现在,”她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棺椁,扫那那存放药渣的托盘曾经放置的位置,语气陡然变得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真相已然大白!”
“柳侧妃之死,与我陆清然,毫无干系!”
“我,是被奸人构陷!”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她的声音猛地拔高,双手骤然用力!
“嗤啦——!”
一声清脆响亮、无比刺耳的撕裂声,悍然打破了灵堂的寂静!
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在萧烬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,陆清然竟然用她那看似纤细的双手,将那份代表着王爷威严、象征着封建夫权的休书,从中间猛地撕开!
动作决绝,毫不犹豫!
一撕为二!再撕!变成四片!八片!
她像是要将所有强加于身的屈辱、所有不公的指控,都随着这撕纸的动作,彻底粉碎!
碎纸片如同雪花般,从她指缝间纷纷扬扬地飘落,散落在她脚边,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她站在那里,手中空空如也,只有些许纸屑沾在指尖。她微微昂起头,嫁衣的领口勾勒出她纤细而倔强的脖颈,目光如炬,直视萧烬,声音带着一种反客为主的、惊人的气势:
“罪名既不成立,此休书,便是一纸空文!”
“萧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