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高悬正堂,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,分立两侧。京兆尹赵大人早已穿戴整齐,端坐于堂案之后,只是那脸色,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握着惊堂木的手,微微颤抖。
陆清然走到堂下,依照规矩,微微屈膝行了一礼:“民妇陆清然,见过大人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不卑不亢。
赵大人喉结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开口:“陆…陆氏,你状告镇北王萧烬,可有…”
他的话尚未问完——
“镇北王驾到——!”
一声悠长洪亮的通传,如同平地惊雷,猛地从衙门外炸响,瞬间压过了堂内所有的声响!
来了!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!
赵大人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,差点打翻桌上的令箭筒。
只见衙门外拥挤的人群,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分开,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晨光之中,一行人马,簇拥着一道挺拔如山的身影,缓缓行来。
为首之人,正是萧烬!
他今日,竟未穿常服,而是身着全套亲王蟒袍!玄色的袍服上,金线绣制的四爪巨蟒张牙舞爪,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要破衣而出,择人而噬!头戴七旒冕冠,珠玉垂落,遮挡住他部分面容,却更添几分深不可测的威严。
他步履沉稳,一步步踏上衙门的台阶,走入公堂。随着他的进入,一股无形的、如同实质般的沉重威压,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!
那是久居人上、执掌生杀大权所带来的绝对气势!是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凛冽杀气!
堂上的衙役们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连手中的水火棍似乎都沉重了几分。两旁那些被允许入内旁听的官员勋贵,也纷纷色变,不由自主地微微垂首,不敢直视。
赵大人更是两股战战,几乎要从桌案后绕出来行礼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下…下官…参见王…王爷…”
萧烬却看都没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