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日午时正刻至未时初(约中午11点到下午1点),嫌疑人赵明,正在集贤馆斜对面的‘状元楼’酒楼,与其中两位同窗一同用午膳!期间,掌柜曾亲自上前询问菜品,多名跑堂伙计穿梭伺候,同馆学子亦有数人可作证,他们亲眼目睹赵明在席,直至未时初方与友人一同离开酒楼,返回集贤馆!”
轰——!
这个消息,比陆清然推断出死亡时间时,造成的冲击更为剧烈,更为直接!
如果说陆清然的推断是从理论和技术层面动摇了之前的定论,那么此刻这份由多名毫不相干之人共同证实的不在场证明,就是从事实上,给予了那所谓的“铁证”致命一击!
死亡时间在昨日午时,而赵明在昨日午时,拥有完美无瑕、多人共同见证的不在场证明!
他根本就不具备作案时间!
第一个,也是最核心的“铁证”——作案时间,被当众、彻底、无情地击得粉碎!
“哗——!”
满堂皆惊!惊呼声再也无法抑制地爆发出来!
之前那些还抱有一丝侥幸,或者对陆清然之法将信将疑的官员,此刻全都瞠目结舌,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撼。他们看看那负责核查的主事,又看看神色平静的陆清然,最后目光落在面如死灰、浑身都已开始微微发抖的刘主事身上。
顾临风猛地攥紧了拳头,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,他转向崔衍之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:“崔大人!事实已然清楚!赵明绝非凶手!此案,乃确凿无疑的栽赃嫁祸!”
崔衍之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,他虽未像其他官员那般失态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亦是波涛汹涌。他再次看向陆清然,这一次,目光中之前的审视与疑虑尽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惊叹,有赞赏,更有一种对未知领域被开拓的震动。
这个女子,竟真的凭借那看似荒诞不经的“蛆虫之术”,在几乎已成定局的死局中,硬生生扭转了乾坤,挽救了一条无辜的性命,也避免了大理寺铸成一桩天大的冤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