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一个吏部侍郎!好一个翰林清流!好一个科举取士!”皇帝的声音如同寒冰炸裂,带着滔天的怒意,在整个大殿中回荡,“朕的肱骨之臣!朕的读书种子!竟然就是这般蠹虫!就是这般窃取国家栋梁、践踏天下士子心血的无耻之徒!”
他一把抓起御案上那本由内侍呈上的账册副本,狠狠摔在大殿中央!“证据确凿!供词画押!尔等还有何话说?!”
“陛下息怒!”周明远、郑文昌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,汗出如浆。周明远猛地磕头,声音带着哭腔,却仍在做最后的挣扎:“陛下!臣冤枉!此乃大理寺严刑逼供,构陷忠良!张显小人,血口喷人!臣对陛下、对朝廷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啊!”
“构陷?逼供?”皇帝气极反笑,目光如利剑般扫过跪地的几人,又看向崔衍之,“崔爱卿,你告诉朕,可是构陷?可是逼供?!”
崔衍之躬身,声音沉凝如铁:“回陛下,所有证据,皆经反复核实,物证、书证、人证、检验报告,环环相扣,形成铁证!张显之供词,亦是在其心理防线崩溃后主动供述,并有细节与物证相互印证,绝非刑讯所能得!臣,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所奏一切,句句属实!”
“尔等听见了?!”皇帝厉声喝道,他走下丹陛,来到跪地的周明远等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,“还要朕把那些肮脏的银钱数目,你们是如何买卖名次,如何操纵誊录,如何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行此魑魅魍魉之事的细节,一桩桩、一件件,在这金銮殿上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再念一遍吗?!”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周明远浑身抖若筛糠,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之词,瘫软在地。郑文昌、王焕之等人亦是面如死灰,磕头不止。
皇帝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,又看向队列中那些平日里以“清流”自居,道貌岸然的官员,其中不乏与周明远等人交往密切者。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失望与凛冽的杀意:
“科举,乃国之重器,取士之根本!寒门学子,十年苦读,指望的便是这一线公平!尔等身为朝廷命官,读圣贤书,所为何事?!竟敢将朕的抡才大典,变成尔等权钱交易、结党营私的砝码!所谓‘文人体面’,在尔等手中,简直臭不可闻!”
这番话,如同最锋利的鞭子,抽打在无数官员脸上,尤其是那些自诩清高的文臣,个个面色难看,低头不语。所谓的风骨、清誉,在赤裸裸的贪腐和罪行面前,被撕得粉碎!
“传朕旨意!”皇帝转身,重回龙椅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吏部侍郎周明远、光禄寺少卿郑文昌、礼部郎中王焕之、翰林院学士李崇明等一干涉桉官员,即刻革去官职,剥去冠带,打入天牢,交由三司会审,严惩不贷!”